车窗落下一条缝隙,风从那里吹进来,她一身酒精味在弥漫。
“虽然我知道,他们口中,你的‘异地女友’是我。”她胳膊肘抵在车门边,支着头,慢慢地说着,“但是……一想到你曾说,你有个可望不可即,渴望拥有又害怕靠近的火光,我就气闷。当然,我不是说非要翻旧账,我也知道,你现在对我很好,你想跟我在一起……”
一声惊天动地的雷鸣后,暴雨铺天盖地地倾落。
席巍愣了一秒,哑然失笑:“难道我没说过,那个人就是你吗?”
“我?”不可置信的口吻,风雨飘入窗内,湿了她的手臂和面颊。
车载音响播着twinbed的《trouble i'm in》——
“you are you are, my favourite medicine
(你是,你是我的灵丹妙药)
you are you are, you're where the edge began
(你是你是,你是希望开始的地方)”
“you are you are——”
十二年前的盛夏傍晚,十五岁的云静漪,半躺在父母新购置的双层床下铺,短裤下方两条嫩藕似的腿,向上举着,搭靠在雪白的墙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戴着耳机,句不成句地哼着歌。
手中一张塔罗牌,标着罗马数字vi,一男一女赤身相对——恋人牌。
“恋人啊……”她沉思着,卡牌轻抵下颌,闭上了眼睛。
敲门两声都没听到动静,“咔哒——”次卧门打开。
那是席巍第一次见到云静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