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说想吃泡面,勉强翻出一包出前一丁,给她煮了一碗餐蛋面。
她慢条斯理地吃着,席巍在处理玄关处被打湿的地毯,随后,到卫生间检查tt是否有破裂。
这件事上,他们无比清楚,也无比谨慎。
以他们现在这种情况,如果不小心闹出人命,该是一件多恐怖的事。
等他忙完了,洗净双手,走出卫生间。
云静漪想了下,还是觉得有必要同他知会一声:
“可能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我都不会想谈恋爱了。”
潜台词是,这次,她会麻烦他挺久。
席巍无所谓地“嗯”了声,走过来,端起茶几上另一杯薄荷柠檬水来喝。
他往沙发上坐。
《猫和老鼠》的滑稽音效在响。
气氛轻松愉悦。
“下次谈恋爱,我一定要擦亮眼睛,挑一个我最最最喜欢的。”她说,“其实我要求也不高呀。只是希望,能遇到这样一个人,偏执又克制,浪漫且忠诚,像一束光刹那照亮我,从此,有了热爱这个世界的全部理由。”
“这是不是很浪漫?”她回过头去看他。
客厅只有一盏昏黄的氛围灯在亮,彼此轮廓都被衬得柔和。
席巍将玻璃杯轻放在茶几上,冰块浮动,杯壁一层冰雾凝成水珠滚落。
“是挺浪漫。”
他身体向前倾着,右肘抵着膝盖,云静漪把下巴靠放在他左腿上,眼睛透过长睫,藏着不可告人的小心思,轻声问他:
“你有遇到那样的人吗?”
他垂下眼帘,仿佛思绪瞬间被拉扯到久远的时光里,长达几秒的沉思之后,抬眸,眼内幽光直直望进她眼底,给出一个明确答复:
“有。”
第17章
《猫和老鼠》播到第二十三集 《汤姆的春天》——
在一个花团锦簇的浪漫春季, 杰瑞如往常,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汤姆。
然而,汤姆始终不为所动。
杰瑞跳上窗台, 循着汤姆痴迷的视线看过去, 原是他火速陷入热恋, 爱上了一只优雅迷人的白色小母猫。
得到答案,杰瑞深感不可置信,竖着眉毛,气闷地靠在窗台边看汤姆在爱情中犯傻。
云静漪亦是不可置信, 看向他的眼神似是有些迷离涣散了, 下巴微微抬起, 没再紧紧挨着他, 自觉地同他拉开一点距离, “什么时候?”
“很久以前。”席巍含糊其辞,没什么深聊下去的意思。
偏偏她不是容易糊弄过去的人, 从他一个“有”字开始,她心底已经铺垫好千万种糟糕的可能。
现在是排除那些可能性的时候。
“现在呢?”她问。
席巍轻缓地呼吸着,视线从她眼睛移开,左手拎起桌上的玻璃杯, 慢条斯理地喝一口。
见她还眼巴巴地等他回答,他才轻描淡写说:
“光灭了。”
这是她能接受的答案,云静漪故作惊讶地张了张嘴, 借以掩饰差点压不住的嘴角。
细瘦白皙的右胳膊搭在他左腿, 她把脸枕在手背上, 姿势比之前更显两人亲昵, 歪着头仰看他,继续八卦他的事:
“为什么?”
“因为真正靠近后, 发现那不是阳光,而是火光。”
他如此形容她。
“明亮,温暖,保持一定的距离,就可以相伴度过黑暗冰冷的漫漫长夜。可是,总挨在一起,夏天会很热,冬天不够暖。离得远,感受不到她的光和热;离得太近,又无异于献祭,迟早引火上身,被烧成灰烬。”
字里行间,分明能感受到他对她的一丝丝留恋。
云静漪突然恨自己多嘴问那么多做什么。
动画片里,杰瑞的小恶魔分身也跳了出来,说:
“你就这样看着,那个女人插在你和汤姆的友谊中吗?你想失去这段美好的友情吗?像这样……看,她让汤姆对她唯命是从。”
“那她是怎么看待你的?”云静漪问。
他语气很平静:“大概只是她人生遇见的那么多旅人里,无关紧要的其中一个。”
“如果是这样,光灭了也没关系。”她说,“不像普罗米修斯,盗取火种,被宙斯发现后,可没少遭受折磨,不仅被铁链牢牢地绑在高加索山,还要每日忍受风吹日晒和鹫鹰啄食肝脏。”
席巍:“嗯……后来,普罗米修斯遇到赫拉克勒斯,重新获得自由。”
为了让汤姆和母猫分开,杰瑞从中作梗,给汤姆招来一个强劲的情敌——一只黑色流浪公猫。
云静漪想明确一点:“所以,你和她没可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