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莞仔整理着自己崭新的西装领带,闻言侧过头,眉毛一挑,用肩膀撞了撞大耳窟,“哦?大耳窟,你有意见啊?那你讲讲,有咩名字够威风,够霸气啊?”
大耳窟放下茶杯,摸着自己的下巴,还真认真思索起来,他踱了两步,眼睛一亮,拍着大腿说:“哎!我想到啦!我们自己的地盘,怎么样都要有个自己的名堂!不如就叫猪笼码头咯?我们猪笼城寨起的码头,听了就知是边个的地头,够硬净!”
东莞仔先是一愣,随即竖起大拇指,眼里满是赞许,“正啊!大耳窟,你个脑瓜子转得快!猪笼码头,霸气!够晒硬!阿伶,你觉得怎么样?”
阿伶一直安静听着,嘴角勾起笑意,点头道:“好啊,猪笼入水,财源滚滚啊!就叫猪笼码头,这个名,我钟意,而且够犀利!以后江湖上提起,就知是我们猪笼城寨的产业。”
就在这时,码头入口那片空地上,骤然响起震耳欲聋的锣鼓声。
“咚咚锵,咚咚锵!”
鼓点急促有力,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两队醒狮踩着鼓点腾跃而入,金鳞红绸在烈日下翻飞,狮头威风凛凛,引得围观的飞仔同工人们爆发出阵阵喝彩。
附近渔村的细路仔们听见热闹的声响,一个个光着脚丫,呼朋引伴地围拢过来,睁大了眼睛,满脸惊奇。
阿伶还特意请来了几家香江报社的记者,正举着相机,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镁光灯闪烁,定格了码头启用的盛况。
阿伶心里盘算着,明日这则消息就会传遍整个港城,大街小巷都会知道猪笼码头的名堂,她在新闻稿上,特意让留了安仔同星仔办公室的电话,方便拓展码头客源。
阿伶走到大耳窟身边,脸上带着几分自信的笑意,“大耳叔,怎么样啊?今日这个排场,够不够大?够不够威风?”
大耳窟看着舞动的醒狮,听着此起彼伏的喝彩,又看了看那些拍照的记者,脸上乐开了花,眉眼间全是掩盖不住的喜气,“不错!阿伶,你办事,真是没话讲!看到这个场面,我心里都开花啦!我都不用去求风水大师,就感觉到我口袋里,钞票已经哗哗啦地响,而且是大把大把的进账啊!”
东莞仔一脸得意地对大耳窟讲:“我们阿伶的眼光,几时看走眼过?当初若非阿伶看中这块地,我们怎么会像现在这样等于是在捡漏啊,你看今年这一带的行情,地价比起去年,足足高了三分之一啊!大耳窟,你当初肯信我们,入股我们,你讲,你是不是赚到了?”
大耳窟连连点头,笑声爽朗,“哈哈!是!是!是!跟住阿伶同东莞仔,有肉吃!以后再有好生意,缺钱的时候,尽管开口!算我大耳窟一份!我的棺材本,都敢拿出来给你们搞!”
在众人的注视下,那两队醒狮卖力舞动着,最后齐齐跳到主礼台前,伴随着一阵急促鼓点,其中一头金狮猛地抬起前爪,张开大口,一条写有“生意兴隆”四个金字的大红布条从狮口中缓缓吐出。
周围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同叫好声,将庆典的气氛推向了最高/潮。
东莞仔满脸红光,走到台前,清了清嗓,对着众人高声宣布:“多谢大家赏面!为了庆祝我们猪笼码头顺利落成、启用,今晚,义安堂同合盛堂的姊妹兄弟们,一起去金华酒楼吃饭!所有花费,由我东莞仔一人包揽!招呼齐手底下的人,一个都不要漏,今晚不醉不归!”
人群再次沸腾,欢呼声此起彼伏,阿伶站在一旁,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眼神却冷静而深邃,今日只是一个开始,猪笼码头,是她在这片风云变幻的港城,扎下的第一根深桩。
码头庆典的喧嚣散去,趁着这个空当,阿伶决定去一趟红磡,“安仔,联系咖喱,下午让他回粥粉店。”
粥粉店里,这个时间段没什么人,只有头顶的风扇卖力转着,搅动着闷热地空气,阿伶依旧坐在最里面的角落,阿昌、咖喱几人围坐在她两侧。
阿伶目光落在咖喱身上,咖喱因为之前顶替了熊森的位置,在十二g里面已经挂上了名号,地位不低,但这远远不够。
阿伶心里盘算着,她要把咖喱推上龙头之位,借这个位置,彻底将毒/品清扫出猪笼城寨。
“现在的十二g群龙无首,那些四九仔们整日在街边晃荡,人心惶惶。”安仔蘸着茶水,在桌上画了个圈,“几个老资格的已经开始拉人,搞小圈子,咖喱,你入十二g不过半年,大蛇临被抓之前钦点你接手粉档,虽然有名分,但底子太薄。”
咖喱低着头沉思,心里有数,论起资历,他确实不如以前跟过红棍斧头彪的猪油;论起人脉,那些老四九仔们在城寨混了十几年,手底下管着不少马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