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伶同安仔打过招呼,叫鬼哥特意给双炮放了几日假,就当是新婚假期,双炮知道后,开心的不得了,心里更是对阿伶死心塌地。
酒席散场,双炮同麦婶带着细强,跟着班泥头楼的街坊,一路往家里去。
双炮手里提了一堆礼物,走在最后,从金华酒楼回去泥头楼,路弯弯绕绕,街坊里头老人家多,没人贪方便从楼顶穿过去,全部都在底下小巷慢慢行。
走着走着,双炮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停住脚步,转头往后望了几眼,但什么也没看见,他以为是自己神经过敏,又继续往前走。
等到了泥头楼,一班人在楼道口闲话几句,就各回各家了,乞丐婆顺手帮麦婶拎了几样东西,跟着麦婶送进隔壁她家之后,自己就回去了。
双炮正埋头理今日收的礼物,门半掩着,他听到楼下好似有人上楼来的脚步声,双炮虽然连个四九仔都没混上,但反应还是比普通人敏锐些,他看了眼麦婶同细强在里面屋,自己就透过门缝望出去。
果然,见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停在乞丐婆的门口,乞丐婆家门关紧,那人还贴着耳朵上去听了听,之后就飞快下楼去。
双炮想起阿伶的身份,直觉这事不简单,他一边继续理礼物,一边时刻留意乞丐婆那间屋的动静,他想乞丐婆家里现在就她一个老婆子在,如果遇到心怀不轨的人,肯定好危险,双炮盘算着,等阿伶一回来,就将这件事同她讲。
但是等到夜都深了,仍旧没见阿伶回来,麦婶见双炮坐立不安,整晚都伸长脖子望向门口,终于忍不住发火,“喂!你是不是娶了我之后就不珍惜我啊?现在大半夜不睡觉,还在那里东张西望搞乜啊?”
双炮见麦婶发脾气,怕她误会,只好老实把下午见到鬼祟人影的事全都告诉了麦婶,麦婶听完脸色沉了下来,“阿伶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不知在外面开罪过谁,有人上门寻仇也不出奇,乞丐婆一个老婆子在家,真是好危险!不行,我们不可以坐视不管。”
讲完,麦婶即刻套上件外衫,同双炮一起出门,直奔乞丐婆的屋子。
而本应已经回家的阿伶,此刻正同安仔二人趁着夜色悄悄摸入十二g,
阿伶向来是个行动派,自从在大昆那里得知白/粉下落后,就一心想抢在大蛇出货前找到那五公斤粉。
她计划趁着天亮警局开门前,把白/粉扔到警局门口,一来可以让毒/品销毁,二来要大蛇钱货两空,狠狠损失一笔。
阿伶同安仔一身黑衣,蒙住半张面,提前上到十二g中心楼对面的楼观察,安仔看着大蛇开车离开后,又等了一刻钟,确保对方不会再折返,二人通过天台摸过去,十二g为防有人从天台偷袭,他们还在天台门里面上了把锁。
安仔贴着门轻轻敲了两声,发现里面没人看守,正准备暴力破门,就被阿伶制止住,指了指两楼之间的缝隙,“我先从这下去,你在上面等着。”
阿伶昨晚来过一次,轻车熟路,她一个纵身翻过天台围栏,双手抓紧栏杆,借力一荡,稳稳落到下一层的阳台,安仔探头看了看,足足十一层楼高,不禁咽了咽口水,大佬真是猛,不是普通人能做出来的。
阿伶从阳台进入楼道,再回到天台,三两下功夫开了锁,接应上安仔,二人一起从楼梯下到目标楼层,行动利落,声音细微地忽略不计。
同昨晚去大蛇办公室不同,这次暗房的位置完全不知在哪里,阿伶同安仔使了个眼色,决定分头行动。
大蛇的办公室夜里没人守,但十二g楼下一层住满了社团的人,想四处查探,真是要步步小心。
阿伶用手势同安仔分好工,二楼交给安仔,自己下去一楼,二楼多数是办公区域,人少些好查;一楼不同,有几间屋里还开着灯,传出阵阵打牌喝酒的嘈杂声,阿伶贴着墙边走,先避过有光的房间,专挑黑的,没有人的地方探查,一楼转了一圈,没有任何收获。
十二g的收入,主要靠两样,一样是东区的商铺租赁费及保护费,同住客的人头费;另一样,就是贩/毒,后者风险大,但赚得极多,社团必然格外看重。
阿伶走到走廊尽头,靠在墙边听了会儿,心里琢磨着,这么大一笔生意,分装同存货肯定需要一个稳妥的地方,义安堂以前有地下仓库,十二g这里楼层深,地下必然也有空间,而且分装白/粉需要人手,场地也不能太小,暗房很有可能就在地下。
但是这地下室的入口又在哪里呢?
阿伶盯着那几间亮着灯的屋子,八成地下室入口就在其中一间里面,那些喝酒打牌的就是守在入口的人,阿伶蹙了蹙眉,看来这回真是要闯一趟龙潭虎穴了。
她先上到二楼,安仔果然也是一脸失望,什么也没发现,阿伶压低声音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他,“等下你掩护我,把人从屋里引出来。”安仔表示明白,二人前后摸下一楼。
阿伶靠在走廊尽头,用手势倒数:“三、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