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姐!你今日点会来我们这里?”大头虾自从那次后,就一直这样叫阿伶。
巴揸本来已经掀到一半的背心被迫穿了回去,又瞪了眼水鱼,细路仔面前还是别光个膀子。
他们一个多礼拜没见阿伶了,大耳窟在旺角的信贷公司稳定下来后就交给了基哥去打理,最近巴揸他们跟着基哥在外面忙业务。
“我找你们大佬有点事,这会儿准备回去了。”阿伶随口带过,不是不好意思说,而是觉得乞丐婆生病的事同他们没什么关系。
又闲话过几句,阿伶看着巴揸实在热得受不了了,才打发了大头虾,离开合盛堂。
大耳窟动作很快,第二日就派马仔来通知阿伶去中区上工,马仔还特意叮嘱阿伶:“记住,晚上九点开场,唔好迟到啊!”
阿伶嘱咐乞丐婆最近不能跑远了,实在无聊可以在城寨里转转,等筹够手术费,就立马送她去医院。
乞丐婆一大把年纪,不想拖累阿伶,而且她心脏不好这事已经好些年了,还不是能吃能动,她六十岁已经活得比城寨里许多人长了,就算现在死了也不亏本。
阿伶可听不得这话,乞丐婆当初收养原身,才让原身活了下来,她也有责任为乞丐婆养老。
“阿婆,手术费的事你不要担心,我其实已经存了不少钱了,这个月就送你去手术,你养我细,我养你老,当年你不嫌我是包袱,连捡垃圾也要收养我,现在我也不会觉得你是包袱。”
阿伶窝进乞丐婆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阿婆,阿伶只有你了,可不想你离开我,所以你要听我话喔,等做完手术,你又生龙活虎,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阿伶在去中区赌/场上班前,还特意去找了隔壁阿婶,给了她一些钱,让她帮忙留意着乞丐婆的情况,乞丐婆现在还不需要人寸步不离地照顾,但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阿伶希望能第一时间知道。
中区赌/场所在的位置距离阿伶所住的南区大约有十分钟路程,阿伶从矮屋出来后,进入泥头楼,上到楼顶,城寨各处楼上的天台都用铁梯相连,方便居民通行,阿伶就不用绕路,穿楼而过,在中区义安堂的面粉厂楼里下来后,便抵达了城寨里地上面积最为宽敞的区域。
此刻夜色已深,圆月高悬,繁星点点,月光洒在阿伶晃动的身影上,为她增添几分神秘。
虽然阿伶从未与义安堂有过直接接触,但城寨各处她早就摸透了,通过街坊福利会的侧门,拐进一条幽暗小巷,再走过这条小巷,就到了中心赌/场。
第11章
赌/场的大门是一扇双开的铁门,义安堂在装修上毫不吝啬,内部更是富丽堂皇,完全不像在城寨里,阿伶头一回进来,着实大开眼界。
大厅的地面全部铺设了大理石和地毯,赌台区摆放着多组赌桌,有□□、骰宝、麻将等,桌面铺着绿色呢绒,四周是皮质座椅,还有与大厅隔开的vip区域,因视线被挡,阿伶回过神来,在大厅前找到赌/场领班,确定自己入职的事宜。
领班是一个穿着黑色对襟衫的青年男人,此时还未开工,他叼着一支烟,向阿伶介绍道:“我叫冰皮,听荣哥说你够灵?先跟我来做入职前的培训。”
荣哥就是倒眼荣,应当是大耳窟安排倒眼荣来帮阿伶在义安堂打点的关系。
阿伶跟着冰皮穿过赌/场大厅,拐进一扇不起眼的暗门,门后是间不大地屋子,摆着三张方桌,墙上挂着个褪了色的招财进宝匾额,一个穿着紫色制服的男人正低头擦着牌。
“这个是荷/官。”冰皮拉过一张矮凳让阿伶坐下,随即从怀里掏出两摞花花绿绿地筹码。
“先认这个——红的是现金码,客人拿港币来换的;蓝的是泥码,我们赌/场给的,不能直接换现金,不过客人要是用它赢了,可以找账房兑成红码拿走,可懂?”
阿伶捏起一枚蓝色筹码,入手微沉,背面还刻着个极小的“发”字,她略一思索,轻声问:“冰皮哥,是不是客人用泥码赌,赢了我们才有钱赚?”
冰皮闻言挑眉,咂了口烟,吐出一圈烟雾“鬼精灵,这就摸到门路了,没错,赌/场抽的水,你能分三成,全靠这泥码牵线。”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阿伶被冰皮带着在赌/场外围转悠,穿堂风里飘着的是骰盅碰撞的脆响,还有客人们或兴奋或懊悔地呼喊。
冰皮指着个穿皮夹克的男人,低声同阿伶说:“看那穿黑皮的叫阿强,每回来都要换三千块泥码,记住了,他爱喝冻柠茶,下次见了你先递杯茶过去。”
又转到vip室门口,冰皮朝屋里抬了抬下巴,示意阿伶看过去,“里面坐的是曹老板,见了要叫曹生,他输急了会拍桌子,你就递块热毛巾,别讲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