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阿伶去一同吃席,阿炳在旁边眼红,倒不是羡慕阿伶能吃上好菜,而是觉得阿伶身份一下就同他拉开距离,直到年后阿伶塞了个利是给他,才安慰到阿炳小小地失落。
大蛇看了眼坐在合盛堂之中吃席的阿伶,在她刚来镛记时他就叫人查过,家中就她同一个拾荒婆子相依为命,除了来镛记兼职,还帮着合盛堂在跑腿,城寨里这种细路仔很多,只要阿伶不挡十二g的路,大蛇是不会过多插言的。
阿伶今晚果真收到不少利是,封封都扎实,尤其是大耳窟,因她早前几次帮他们跑腿,传递消息,及时让合盛堂避过大麻烦,今日这个利是也是对她能力的承认。
吃过饭,各区大佬们转战其他地方打牌,阿伶同阿炳心情愉悦,快手快脚收拾完碗碟,听镛叔宣布初一至初三放假。
三日假期,对猪笼城寨的人来讲,是难得的喘息。
阿伶踩着一地炮竹红碎纸,慢悠悠地往家走,正抽出利是点数时,就听一阵微弱地呼救声,似针落般快而短暂。
阿伶耳力敏锐,脚步即刻停下,她辨明方位,眉头一皱,这个城寨,就连哪处漏风她都摸清楚了,这种时候,这种地方,有这种声音,肯定不寻常。
阿伶快步过去,就看见昏暗巷子内,两个飞仔正堵着个细路仔,那细路仔年纪同她差不多大,流着眼泪,衫袖被人扯烂,露出单薄身躯,阿伶怒火骤升。
第7章
此刻接近凌晨,阖家欢乐之际,加上放烟花炮竹的声响,没人留意到这条暗巷,除了这会儿才下工返家的阿伶。
只见这两人嘴里吐出污言秽语,朝着女仔逼近,其中一个人扑了上去,双手摸上女仔的肌肤,女仔打了个冷颤,起满密密一层鸡皮疙瘩,男人继续在她身上乱摸,直到掀开她的衣摆,女仔咬牙啜泣,痛苦地不敢睁眼。
哪知预想的接触没有发生,男人直挺挺地扑到女仔身上,声音都来不及发出,背后浸出一片暗色,正中插着一支笔,女仔摸下去,濡湿猩红。
“啊——”女仔终于叫出声,而另外一个男人哪怕看见同伙倒下去,都好似没察觉。
阿伶无声息到了他身后,嗅到一阵若有若无地甜腻味,这种味道阿伶在镛记包房里闻到过,所以,这是两个吸嗨了的白/粉仔,这种人最为疯狂。
阿伶眸色一冷,朝女仔喊了句:“快走!”
女仔感激望向阿伶,有几分犹豫,“你......可以吗?要不我留下来......我们一起......”
阿伶听到有脚步声靠近,打断她,“有人要来了,你先走,今晚发生的一切你都不要记得,明日就是新的一年,是你新的开始。”
女仔一步三回头,最后留下句,“我叫李茹慧,住在西区三香楼里......今晚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多谢你!”
等女仔身影消失在拐角,阿伶探了下地上男人的鼻息,已经断/气,当时情况紧急,她出手没个轻重,阿伶拔出那支笔,看向另一个还没意识到危险、朝她扑过来的男人。
斩草除根,是阿伶的行事准则,她不想留下后患。
“咔哒”一声,笔尖弹出,下一瞬,这个男人也栽倒在地,阿伶将笔擦干净,收回口袋,在第三方到来之前,迅速离开此地。
初四早晨,街巷飘着煎堆香,红灯笼四处挂着,小贩支摊吆喝,行人穿着新衣。
阿伶同往常一样,神色如常的返工,卖鱼强的鱼档也是今日开张,年味还未散,档口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喂,你听讲没?年三十那晚,死了两个烂仔,是十二g斧头彪手下的马仔啊,听讲死得好惨,一招就毙命,连挣扎的动静都无,斧头彪癫了,满世界的找人,说要给那俩个烂仔报仇,要人抵命......”
档口角落,爱吃鱼的熟客阿公正同老友偷偷嘀咕,被阿伶一字不落听进耳里。
“死的好!依我说,这个就是天收了他们,做粉仔的,心肝都黑透了,死全家都算便宜他啊......”老友气不过,喃喃噏噏。
阿公吓到脸白,急忙捂住老友的嘴,“你不想活啦!这话能乱讲!要是被十二g的人听到,你这条老命就玩完了!”
讲完,阿公偷瞄正埋头起鱼的阿伶,眼珠一转,大声扯开话题:“阿伶啊,你杀鱼的手法越来越靓啦!看这刀工,利落的很!”
卖鱼强在一旁,正从缸里捞起一条鱼,听到这话,咧嘴笑开,把鱼交给阿伶,满脸自豪地说:“阿伶真是有天分,刚到这里时,我就教过一次,她就学会了,好似天生是耍刀吃饭的料,手里功夫,没话讲!”
阿伶勾起嘴角收下卖鱼强的夸赞,抬头望向阿公,清声问:“同以往一样,鱼肉起蝴蝶片,鱼骨斩碌煲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