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佣们连看都不敢看梅米,抱着头匆匆离开了。梅米大概是听到舍曼太太的声音,踉跄着向她走来,舍曼太太擦干泪水,准备去拥抱女儿时,就被舍曼先生拦住,拖到门外,然后她眼睁睁地看着,砰的一声,舍曼先生关上了房门。
“为、为什么?厄尔,你没见她……”舍曼太太一脸不可置信地质问。
“凯西,你先冷静下,”舍曼先生握住她双肩,“梅米显然很不正常,我不能让你冒险。”
“那就去叫莱恩祭司啊!你们不是有过命交情的朋友吗?为什么他给梅米治疗过后,梅米会变成这个样子?”舍曼太太高声叫着,“梅米就是他害的,一定是他……”
“凯西,如果不是莱恩,梅米早在病发时就死了,你忘了吗!”舍曼先生红了眼眶。
莱恩才离开不久,还要忙教会的事,再把他叫回来,显然不太可能。
他看着伤心欲绝的妻子,忽然想起什么,“凯西,你跟我下楼。”
舍曼太太拿帕子捂着眼睛,跟他来到一楼大厅。舍曼先生叫来管家,跟他交代了几句,管家就推门出去了。
铁门外,两个守卫已经各归其位。加兰见他们铁面无情的样子,也学着做了个冷漠的表情,又扮了个鬼脸,然而守卫根本无动于衷。
“你们真的把信送到了?那舍曼先生怎么还不出来,是同意还是不同意,至少给个回复啊?”加兰见挑衅不起作用,忍不住埋怨说,“让我们在这里干等,是什么意思?”
黛西面色平静,拍了拍他的后背,“有点耐心,加兰。”加兰看着她,难道黛西又听到什么了?
盖尔没说话,一直抱手站着,时不时往铁门后看几眼,直到小径上出现人影时,她猛一细看,是昨天出现在哈根医生家里的那个管家。
她向黛西、加兰使了个眼色,两人凑上前来。
守卫见管家来了,拉开铁门,对他鞠了一躬。
“各位好,我是这里的管家约翰,舍曼先生请你们进宅一叙。”管家客气地说着,“各位请随我来。”
在穿过几道又高又厚的花墙之后,一栋稍高出地面,方正又宽大的三层庄园宅邸,出现在他们面前。
管家带着他们步上台阶,大门打开时,三人就见到身形略胖,衣着精细讲究的中年人,微笑着看向他们,在他身边一身华服的妇人,虽然也是微笑着,但发红的眼眶表明,她也只是在强撑而已。
“加兰先生,抱歉,让你们等了这么久,我本来在看信,结果因为小女的病情耽误了,实在对不住,现在才请你们进来。”舍曼先生和蔼地说着。
“你就是舍曼先生吧,叫我加兰就好,”加兰怎么听都觉得叫他先生,非常别扭,他又指着身边的两人说,“这是我的朋友,黛西和盖尔。”
舍曼先生顿了下,转头去看盖尔,本来呆愣的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骑士团,不,前骑士团的盖尔小姐。”
“舍曼先生,您的风采也是不减当年。”盖尔笑着说,但实际上,比起四年前,舍曼先生和夫人都多了几分憔悴,显然这些年来,他们过得不算顺利。
也是,一个女儿不知去向,另一个女儿身患重病,放在任何一个家庭,都足以让父母难过忧愁,度日如年。
“让你见笑了,”舍曼先生笑着叹了口气,“四年前,多好的日子啊……”
舍曼太太扯了下他的袖子,强作笑颜,对他们说:“我也看到了信,既然是哈根医生的推荐,那你们跟我来二楼吧。”
“哎,对,梅米在等你们了。”舍曼先生搀着妻子,在前带路。
盖尔像是没料到舍曼夫妇这么着急,连礼节都省略很多,加兰也察觉到有点不对劲,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黛西,就听她小声说:“梅米又发病了。”
两人齐齐转头看她,黛西淡淡地说:“莱恩给她治疗之后,就离开了,但是,就在我们在门外等待时,梅米再次发作,而且情况比之前严重。”
“我们去看看吧。”黛西说完,对吃惊的两人点了点头,走在前面,加兰和盖尔回过神来,忙跟上她的脚步。
站在梅米卧室门前的舍曼先生,停了一会儿,看了看身后的三个年轻人,才试着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