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运第二个赶到他旁边,两个男人二话不说就开始动手推门,而除了苏向晴几个之外,其余人反倒像如临大敌一样,生怕这扇门后又藏着什么牛鬼蛇神,准备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
只有苏向晴几个人心里知道这扇门本身并不会有什么问题。
玉门被推开,一束光线最先从门缝处被众人看到,然后随着门口的缝隙不断变宽,那光束几乎就照亮了所有人的眼睛。
三青鸟在门外盘旋,所有人都抢着进了门,肉眼可见,光束从遥远的天空射下,如九天之上的瀑布,带着神的旨意降临人间。
瀑布之内,隐藏着登天的玉梯,玉梯几乎快与光线融为一体而被完美隐藏,只有被此景吸引而只能驻足不前的人,才能从看见光束底下这个神意。
门内的整个空间是一个不规则的斜圆锥形状,光束是从圆锥的顶点朝下射来的,最终聚集在这个玉室中央的一方玉台之上。
那玉台大约一米高,是个规则的圆形,直径长约两米,比人的臂展更宽。
支撑玉台的柱子上密密麻麻刻着各种祭祀之景,为求雨,为祈收,为去除老弱病死……
而其实所有人都全不在意这柱子上刻着的壁画,因为在被由天而来的光束短暂的吸引之后,重新回过神来,他们都看见了那苍黄色的玉台之上,放着一块血色的红玉。
那不就是帝王玉吗?那一定就是帝王玉。
见过半月沟那块玉的人,没见过那块玉的人,都知道这玉台之上摆着的就是帝王玉。
大家伙一股脑的往前冲,争相去看一眼那宝玉的全貌。
玉全然没有这些人激动的心思,它被放置在圆台中央的凹槽里,阳光正好照在这块传世宝玉上,玉石表面被映照出了晶莹的光亮,内在的红色石质栩栩如生,像流动着的生命,随时都要破壳而出。
红玉,真乃玉中极品也。
它的样子其实与半月沟那块帝王玉很是相似,大小也差不多,是一个人的巴掌大小,但苏向晴觉得,这玉和她印象中那块半月沟的玉还是有些不同,哪里不同,她倒也说不上来。
就像双生子,明明拥有同样的遗传基因,却总会有些不一样的地方,眼里的细节或是气质足够可以让旁人分辨区别,然后又能在第一眼就让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帝王玉竟也似这样具有生物的灵性。
几人看得呆了,一时也没有谁动手去拿,好像是生怕亵渎了这块女蜗精血练就的玉石。
苏向晴转头将这间玉室扫视了一圈,这才发现这玉室周围,还立着四座几乎与人等高的石灯,这些灯对称的排列在玉梯与中央玉台两侧的四个方位上,底座则是朱雀玄武青龙白虎四方神兽的模样,这些神兽头顶石龛,面朝玉台,就好似是这玉台忠诚而执着的护法。
玉台的台面之上还刻有壁画,壁画之中,正是两人分别躺在玉台之上,一人持一块帝王玉置于胸口的情景。
“莫非这就是所谓的长生?”范潮惊呼:“就拿着玉躺在这里就可以长生了?”
苏向晴不由皱眉,这壁画与钟山无底洞中的不同,这里没有记载祭司的参与,也没有向帝王玉献祭鲜血的过程。
但细想一下也不奇怪,自从祭司将帝王玉送走,这里应当是再也进行不了长生的仪式才对。
画面上的人物她也看得熟悉了,这两个人都没有戴象征着西王母身份的面具,左边的那人便是钟山壁画里送走帝王玉的祭司,右边的人,不就是她的女儿吗?
抛去长生这个虚无缥缈的愿望,这更像是一对母女之间的挂牵。
苏向晴想起了自己的梦境,离开家乡的少女远望西方,留下痛彻心扉的泪水。
那留在这里的祭司呢,就算杀了那个长生的妖怪,自己当上了部落首领,她的心中,是否也一直有一个遗憾呢?
一种必须将帝王玉分开的决心与骨肉分离的煎熬所产生的遗憾。
……
杨子扬眼睛死死盯着那块玉,当范潮说出长生那两个字的时候,他外表所有的矜持轰然倒塌,迫不及待地他就伸出了手。
可他还是被李泰然抢了先,他的手离那块玉最近的时候只有一毫米的距离,甚至感受到玉面的冰冷,但玉最后还是到了李泰然的手上。
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李叔,想独吞这块玉?”
李泰然看着他,没有直接回答,反倒是八爷在一旁拱火:“要不是我们得到了消息,你不就是打算独吞吗?现在谁能独吞,各凭本事呗?”
八爷心里还憋着一股这人见死不救的火,到了现在,只想让他吃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