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出寻找林雁一干人等的村民也陆续回来,林雁拉着阿巧笑呵呵地感谢众人,还热情邀请他们来客栈吃糌粑以表谢意。
安静的村落又逐渐热闹起来,远处随风飞扬的五彩经幡显得绚丽非常,映着朝霞逐渐热烈的光芒,整幅景象犹如世外桃源。
李经纶坐到面如死水的秦华身边,给他递了根烟。
秦华咳了几声,喉咙里的血腥气让他没有抽烟的欲望,但他还是别过头来叼住了那根烟,谁知道以后又还有没有抽烟的机会呢?
“你在建木那里说的什么‘蓬莱仙人’是什么意思?”李经纶问。
秦华双眼微微睁大,表情有些不可思议,随即冷哼一声:“原来你们根本不知道,我就说‘蓬莱仙人’最不喜欢和条子扯上关系,你们怎么还主动联系上了。”
“他们是什么人,你又为什么会几次来到这个地方?”
“我凭什么告诉你?”
李经纶起身:“你不说就算了。”
“他们是一个强大的组织,你在这地方闹出这么大动静,他们肯定会找到你的,小子,想活命就好好藏着,不过,看你的能耐能藏到几时,哈哈哈!”
李经纶回头看了秦华一眼,秦华透着血丝的眼睛里迸发出一丝狠意:“这世上,跟古玉打交道的人没人能绕过他们!”
秦华费力喊出声,咳出血来。
当年,他途径陕西的时候,曾遇到过一个古玉商人。
他曾听那商人说起古玉的故事,然后,也亲眼目睹那商人“失踪”在荒郊野岭。
……
几人领着警察同志回到山里,他们找回了张兴的尸体,又循着记忆去到了昨夜的建木所在之处。
让人大跌眼镜的是,那里根本没有什么参天大树,取而代之的,是一颗朽木,干涸的、没有生命的、已经枯死在森林里的独木。这里没有发着蓝色微光的微生物,抬头就是茫茫苍天,大雁飞过,留下悠远的叫声回荡在天地之间。
在树干附近有几块残破的石头,其中隐隐约约刻着什么,别人或许看不出,但李经纶几人认得,这是木室里那座圆形石台的模样,应当是原先石门上刻着的壁画的其中一部分。
没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短短数个小时,树木枯萎,石门坍塌,木室更是不复存在。
只有钱运手里那块血玉还安然无恙,成为了几人确实在这里经历了一番生死的见证。
……
回想起木室里这块血玉发生过的惊人变化,在上交这块宝玉之前,李经纶借腊梅的手机拍了张照片留作纪念。
林雁一家人做了满桌子热乎的饭菜招待几人,钱运一时兴起,当场表演了一首“再回首”,过程中摇头摆尾激情满满,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席间阿巧开心地跳到苏向晴和李经纶身旁,欣喜地说:“爹准我出去闯啦,我过阵子去长洲找你们好不?”
“好啊,祝贺你!”苏向晴抬手与她碰了一杯。
午后大家小憩了会。经过一夜的折腾,放松下来整个人都有些疲惫,好像浑身都疼,又说不上到底有什么不舒服。
为了让苏向晴好好休息,阿巧特意去了腊梅的房间。
可就是阿巧房中这份寂静,让苏向晴有些难以入眠,是那种明明不想再动一步,却怎么也睡不着的感觉。
手臂碰到床板时,还会传来丝丝疼痛。
这疼痛提醒着她这两日那些历历在目的生死经历,以前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如今居然就正在发生。
睡不着,苏向晴起身倚在窗边,窗外风景秀丽,更胜前日。
目光收回,苏向晴低头向下看去,李经纶居然躺在院子里的野餐椅上睡着了。
他的脸庞棱角分明,但睡着的模样又带了些不合气质的孩子气息。
突然间,他睁开双眼,朝苏向晴微微一笑:“下来么?”
“下来么?”
苏向晴觉得此情此景似曾相识,以前,李经纶好像也曾在小学的操场上说过这种话。
那时自己倚在教学楼长长的走廊上往下看,好动的同学总是在操场上玩得很疯。
那时候李经纶就是个好动的同学。
苏向晴下了楼,见李经纶已经给她把野餐椅摆好,带着一脸阳光的笑意请她入座。
“折腾了这两天,你都不休息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