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我守在这里,无外乎想提醒那些被传说宝藏迷失了心志的人注意安全,不要为了钱财丢了性命。”
苏向晴问道:“秦华他们三个来这里不止一次了,你觉得他们一定是为了传说中的宝藏,心里放不下,这才一直跟着他们?”
林雁点点头:“可我却在途中把他们跟丢了,他们失踪的那个同伴,会不会也被火……”
阿巧摇摇头:“爹,那个张兴已经死了。”
“你怎么知道?”
“我们见到了他的尸体,那尸体……尸体身上还中了一枪。”
阿巧说完,眼神落到了林雁的猎枪上,只那一瞬,又立刻挪开了,她转头去看李经纶,像是要寻求帮助。
“我没有对人开过枪。”林雁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开过两枪,一次是今日午后,我见到刺猱在追人,所以开枪警示,第二次就是刚才,用来对付那匹野狼。”
阿巧立刻接话道:“我爹不会骗人的。”
李经纶点点头,其实三人早已相信了林雁的话,无需阿巧再多做解释。
随即钱运说出来心中疑问:“秦华他们走得不见影儿了,怎么办?”
“几点了?”苏向晴问。
李经纶看看手表,现在已经快夜里十一点了。
苏向晴说出了她的想法:望月峰影子所指之处,应当是完成祭祀的最后一个仪式的地方。
真正的古城就如她和李经纶所看到的那样被淹没在了盘山河底,而既然古城里也有方塔,那就说明河对岸那个方塔不是唯一一处祭祀之处。
并且,整座古城应当有些通道与地下山脉相连,所以那些甲虫才可以通过石像的眼珠实现迁移,若是这样,这个祭祀就还是一个从地下到天上的过程。
方塔内壁画图案昭示的将焚烧的祭品送上苍天,应当就是通过这最后一个仪式实现。
“那我们也赶快去那地方瞧瞧。”钱运重新背上背包,心里突然有些期待好奇。
苏向晴说道:“子时,子时阴阳交汇。应当就是子时月光照出的望月峰峰顶影子所在之处。”
夜间气温变得更低,月亮的位置则更高了,几人在丛林中穿梭往望月峰的正面而去,此时四周万籁俱寂,整个杉树林里仿佛就只有他们的脚步声。
匆忙而急促。
秦华与王俭完全不知道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会突然从哪里冒出来。
这正是苏向晴所担心的,她伸手扯住了李经纶的手臂。
李经纶回过头来:“怎么了?”
苏向晴小声说:“如果张兴身上的枪伤不是林大叔造成的……那……”
“那说不定就是秦华和王俭造成的。”李经纶倒说得坦然。
苏向晴面对他这副坦然,显得有些懵。
“刚才秦华伸手摸过几次他的口袋,我怀疑那里面有点东西。”李经纶接着道:“张兴身上的枪伤不是出自林雁大叔,就是出自他俩,这些个危险分子,你刚才还敢当着他们几人的面把你对这古城的推测说出来,我还吃了一惊呢!”
苏向晴讪讪一笑:“说明我也是个真的勇士。”
“一会真有冲突,要么投降要么逃跑,一定别硬来。”李经纶突然严肃起来:“放心,我会保护你们的。”
他难得这么严肃,也让苏向晴有些不适应。
可他的眼神里,分明藏在许多事,苏向晴有些想问:“那影子所在的地方真的一定要去吗?”
她自己确实很想去,但又很怕死。人总是有些致命的好奇心。
那李经纶呢,他好像不仅仅是因为好奇。
最终,苏向晴并没有把这句话问出口,而她此时根本不知道,真正的坏人是可以不择手段的。
投降或逃跑,根本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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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影子的指引,他们穿过杉树林,来到了一处相对空旷的地方,这里大约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没有杉树,只在正中间有一株树干巨大的古树。那古树就像已经在这里枯等了几千年,岿然不动地慢慢老去,将它的生机完全裹藏。
树干大概有十人合抱那么粗,树枝如伞面般弯曲,遮盖天地,与四周的杉树林合为一体,树枝上再垂下一些藤蔓,藤蔓的皮也让人有一种老态龙钟的观感,仿佛这个空间的一切都在沉睡中逐渐死去。
而随着眼睛慢慢地适应了面前之景,他们又看到更多的东西,看到整株树的树干和树枝竟透着微微蓝光,如荧光一样,将这周遭的景象照得越发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