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熟悉得化成灰他都认得的声音,还有似曾相识的话语,甚尔立刻循声而去,然后在马路对面,看到在同样熟悉的二道咖啡厅中,靠墙最宽敞的座位处,一道曾在他身下婉转哭泣过无数次的窈窕身影赫然在目;
而此刻,那双漂亮得令人心悸的绿眼睛正含着雾蒙蒙的泪光,红润的唇含笑,抱着巨大的蓝眼白毛狗靠在刘海很怪的黑发少年肩头,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手臂轻轻扶着另一个同样抱着巨大玩偶狗的银发少年胸膛,而那小子还在恬不知耻地装可爱凑近:
“小孩?是在说你吧,‘夜露死苦’杰。”
“也包括你吧,‘呸呸呸’悟。”
蕾塞眨眼:“‘呸呸呸’?”
夏油杰果断出卖好友:“悟他不喜欢酒,之前带回去的蛋糕,凡是有酒的,他都受不了那个味道,然后就像这样呸呸呸吐舌,但因为喜欢,吐完还是接着吃,确实还是个小孩呢。”
五条悟秒回:“明明杰也是啊!姐姐,别看这家伙现在一脸成熟大人样,实际上可幼稚了,喜欢看特摄片超人迪加,也喜欢各种不良装扮觉得帅气,而且比我还小,我要是小孩,他就是小小孩!”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乱七八糟的!”
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抹泪,靠在夏油杰肩头,轻轻扶着他胸膛仰首,和含着笑意的清隽黑眸对视,蕾塞微红着脸轻声:“看不出来呢。杰君无论是哪里,看起来都已经完全是大人的体格了。”
扶着胸膛的手柔弱无骨滑落,轻轻抚过他大1腿,而后缓缓按在上面,蕾塞微微侧头,绿眸轻眨,淘气地吹了一下他刘海,见他愕然,对他绽出了一个极可爱的笑容。
“杰君真的好有趣。我第一次见到这么有趣的人呢!”
夏油杰脸红了。
呼吸变得粗重,喉结滚动了一下,忍耐平抑片刻,正要应对过去,就看见五条悟唯恐天下不乱地大声嚷嚷着挤了过来:
“哇哦杰红了我也要吹”刘海瞬间飞起!
夏油杰:“……”彻底红透,连纯黑的耳钉都被连带着烫了起来,护了一下被挤得和玩偶一起靠在自己怀里的蕾塞,恼羞成怒地瞪了好友一眼,“悟,别闹了!”
五条悟继续挤,抱着大玩偶一趴,伸手拨拉他刘海玩:“急了急了杰急了”
蕾塞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杰君这就害羞了呀!果然还是个小孩呢!”
隔着街道远远看着这一幕,额头青筋暴起,甚尔:“……”
瞬间觉察到杀气,五条悟抬头,杀气秒没,抱着大玩偶一趴,杀气立即袭来,他眼一亮,清透的浅苍蓝眼眸亮闪闪眨动,像玩耍时爪子突然勾到线头,然后连带着在纸箱里刨刨刨翻出了一大卷乱蓬蓬毛线的大猫咪,立刻玩了起来,扑腾扒拉,反复横跳,换着角度和蕾塞贴近拉远,终于被不堪其扰的夏油杰拨开:
“有点自己很重的自觉好吗,悟,别玩了。抱歉,蕾塞小姐,你先起来一下……”
玩得开心不已,五条悟立刻:“那姐姐,抱抱小悟嘛,人家想和你贴贴!”
……宰了你。
甚尔捏响拳头,在阴影中强忍杀意蛰伏,看着和七年前对他下手时一般无二的蕾塞微红着脸摸摸少年银发,轻声应了句什么,然后和两个或无奈或撒娇的大只问题儿童笑作一团。
确认不是幻影,抑下纷乱的思绪,身着劲装的壮硕男人不动声色地看两个高专生被电话叫走,那个五条家的少爷临别时还捏起怀里玩偶的雪白雪白长耳朵超可爱地对蕾塞挥挥,然后似有所觉地瞥来一眼。
啧。麻烦。换了个方位监视,甚尔继续蛰伏,等人彻底消失,蕾塞也按点下班,他又一路跟踪她到事务所,看她和孔时雨沟通进度:
“是吗,终于有效果了,但还是在有意识地保持距离啊。不过也难怪,之前调查过,他初中就很受欢迎,家境也不错,还按以前的手法,确实很难有进展。你也知道这点吧。要不要再激进点,或者我这边做点什么?”
“还是暂缓。”和老搭档对上视线,看他抖抖烟灰,蕾塞笑,“那孩子很敏锐呢!正义感也很强,看起来是容易想多,但不会轻易说出口的类型。先让疑问在他心里发酵一下好了。等他忍不住了,自然会来向我寻求答案。”
孔时雨叼烟:“你还挺喜欢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