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助监督出现了,而后是匆匆赶到的咒术师。
年轻的刑1警满眼红血丝地坐在花圃上,干涸的鲜血在纯1黑的西装上看不出丝毫端倪,坚毅的轮廓残留着血腥气和绝望的尖叫,香烟割裂指间,看了一会和辅助监督交代事情经过的老刑1警,他走上前向辅助监督要了张名片,把自己的递上作交换。
孔时雨。前程远大的社会精英。新人警部补。韩国裔。狗屎。
只是能看见而已。以为自己是什么能拯救世界的傻瓜吗。
晚上和前辈们一起在二丁目应酬,强撑着喝完在街头吐了一地,吐完被冷风吹得清醒了许多,脱掉西装外套,松了松衬衣领口,扯掉领带,然后在一片灯红酒绿中踉跄到一处狭窄的暗巷。
扶着头嗅到浓烈的血1腥味,孔时雨立刻赶了过去,打开手电筒,看到有个漂亮女孩正倒在血泊里,她少了一只手,腹部有被利器穿透的伤,口鼻渗出鲜1血,大且深邃的绿眼睛很美,但已经失去了焦距,只幽寂地倒映着小巷尽头和手电筒的光,和他自己的影子。
“喂,小姐,你没事吧?”
食指放女孩面前试探到有呼吸,孔时雨立刻松了口气,露出了反而像他自己得救了一样的表情。他掏出手机,正要按120叫救护车,便听地上人突然轰地炸了一下,变成了炸1弹头怪物扼住他脖颈,把他举起按在墙上!
“你,是公1安的恶魔猎人?”
记忆就此中止。
一根烟抽完,比三年前沉郁许多的眼神深不见底,坚毅的棱角被残留的烟味削过,脱下西装外套,孔时雨身姿笔挺地往会客室走去。
会客室门打开,一个粉色短发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正满面憔悴地坐在沙发上,身形消瘦,眼底乌青,绝望又疲惫地撑住了额头,连有人推门进来都没察觉到。
接了杯水放在他面前,孔时雨坐下,双手交叠询问:“您好,您是虎杖先生?”
年轻男人抬头,勉强打起精神,把自己带来的资料推了过去:“是的。是孔先生吗?他们说您手里有渠道,能帮我复活我太太。”
与此同时。
“甚尔君!”
被强拉着手回到住处,一进门就被少年扑倒在地压住,被蹭得很痒,蕾塞忍不住笑出了声,抬手要推开他脸,“别这样!孔的话说得有点太重了。但他说得没错,甚尔君,你也是时候自立门户……!”
甚尔凶恶地咬住了她。
许久之后,他才飨足地松开了她舔唇,把胸口被纸币塞得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扯出来,往她手里一塞,满不在乎地道:“除这个外我还攒了点钱,全给你开花店也不知道够不够,不够我就继续攒,总会够的。”
蕾塞没有收下:“甚尔君,这是你自己的钱,不要给我,好好存起来,以后总会用上的。”
“不要。”说着翘起嘴角,犬齿咬合般疤痕刮过她耳后,带起一阵战1栗,甚尔抱住她,声音慵懒地蹭蹭,“钱多钱少对我来说根本没有意义。但你拿着有用,那就有意义。我的话,只要有口饭吃有地方住,然后能和你在一起,这就够了。”
用手挡住他舔蹭,反被极色1情地叼住了指尖啃咬,蕾塞微红着脸喘1息:“不行啊,甚尔君。你是忘了我说过什么吗?离开吧,这些钱已经足够你一辈子衣食无忧,再也不需要去接那种危险的工作了。”
又来。就不能换个台词。甚尔一脸听烦了的表情开扒:“那你也不接不就行了。”
“不行。我已经只会做这个了。所以……”
甚尔立刻戳穿她:“借口。就是想赶我走吧。为什么?我很可怕?”
蕾塞抽手,推开他要起身:“那样对你来说是最好……甚尔君!”
她身体颤了一下,脸上浮起了动人的红晕,呼吸急促地用力把他推开,随即被少年猛兽般再度扑倒压住,而后他举起右手,在她面前用大拇指捻了一下并拢的食指和中指,慢条斯理拉开,黑眸满是得意。
“老头说,女人只有在很喜欢对方的时候,才会这么快就变成这样,所以你喜欢我,从很早开始就喜欢了。”
他说着舔唇,眼神变得危1险:“要我走也行,那先兑现承诺。不是说什么都会教我吗?这件事也教我啊。”
和势在必得的黑眸对视,漂亮的绿眼睛蒙上了一层雾蒙蒙的泪光,蕾塞声音发软:“好。”
得到许可,甚尔立刻狼一样吞噬了她的呼吸。
手上动作利落,在蕾塞轻声说“先等等不行”时干脆地堵住了她的拒绝,甚尔老练地使她发出了好听的声音,然后刚开好头,就有点无措地僵在了那里:
老头没有告诉他,竟然还会发生这种事!
面面相觑片刻,蕾塞眨眼,没忍住噗地笑了,轻咬下唇起身,红着脸轻轻推他一下:“甚尔君,现在你可以走了吧?”
甚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