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尔在房间里蹲了一会。见她说到做到,真的冲了过来准备开炸,被激出了凶性的黑眸一凛,立刻捞起咒具开溜!
两人破窗而出,一路追逐至佛寺稀疏的比叡山。
甚尔并不熟悉这边的地形,但他知道比叡山后面是一片很大的湖泊,即便有暴雨冲刷,湖水的腥气依旧能被天与咒缚灵敏的嗅觉捕捉。
在迅速暗下来的天色中灵敏地躲过了山体不断炸开的轰鸣,短暂评估了一下用老爷子给的锁链把蕾塞捆起来困湖底、用水来压制她的可行性,快速演算完毕,甚尔立刻着手,本打算靠树林掩护神不知鬼不觉近身,却在激战中被彻底绞碎了意图
蕾塞下手太狠了。也就几分钟时间,别说树林,连能当掩体的岩石都全被她炸没了!
眼角余光扫过,将被暴雨冲刷成泥的狼藉尽收眼底,甚尔干脆放弃躲避,直接迎难而上:
硬抗两下攻击,顾不得伤势皮开肉绽,一直藏在身上的锁链抛出,在交手间掩耳不及迅雷地将蕾塞锁了个结实,见她怔忪一瞬,甚尔当机立断一拉,直接连人带锁链抱紧滚下斜坡,而后闪电般横跨公路,掠过几户并没有被雨云笼罩的人家,以同归于尽的势头径直冲向湖面!
扑通!水花溅起。
蕾塞没有挣扎。
像突然失去了求生意志一样,她呛了口水,面容恢复成属于人类的苍白与美丽,随后很快就闭上眼失去了意识,和紧抱着她不放的甚尔一起直直往下坠去。
第27章
湖水很冷。
鲜血在水里化开,觉察到蕾塞的心脏先是跳得极快,随后在水压的逼迫下逐渐停止跳动,甚尔立刻浮出水面,带她往岸边游去,拖入草丛,按压胸腔,按幼时险些被溺死的记忆将积水排出,看她咳呛吐出口水,自己也干脆地倒下躺在她身旁,把人捞进怀里。
月光也很冷。
仰望着那抹被云雾模糊了轮廓的银色,在潮湿的夜风中听虫鸣此起彼伏,摸到怀中人心跳终于恢复如常,甚尔打了个呵欠,把头往她颈侧一埋,像头卷起身体的大猫,彻底放松下来,浑不在意自己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和伤,只惬意地拱了拱,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眼皮开始打架。
“好困。”他嘟哝。
蕾塞睁开了眼。
肩头突然一空,绿眸幽冷抬起,和突然亮起的灼1热黑眸对视,她侧过脸,在朦胧的月光下拢着残破的衣襟起身,随后被粗壮的双臂拉回,滚动压在身下,见少年一勾嘴角凑近,像头被雨水淋湿了皮毛的花豹在嬉耍中肉垫伸出利爪,舔按勾咬,伸手撩她黑发,粗糙指腹按下,饶有兴味地玩起了她颈侧突兀长出的冰冷银环。
“告诉我啊。蕾塞大人。这是什么。”他戏谑地拨弄着,心情愉快地把它敲出了叮的一声。
“会把你炸烂的开关。”蕾塞推他一下,反被压得更实,视线淡漠撇开,“真是麻烦。为什么救我?”
甚尔低头看她,看见那双幽寂的绿眸深处倒映出朦胧的光,是和先前截然不同的美,像雪原上呼啸的暴风雪,极尽严寒的冰封过后是一望无垠的死寂,恬不知耻地把她手往自己身上一按,催促地挺了一下:“我要回报。赔礼也要。别想像之前那样随便打发我,事情闹成现在这样,你已经没有退路了吧。”
蕾塞垂眸:“这样。甚尔君想要什么?”
“你养我啊。”甚尔舔唇,“带我离开这里,把你会的一切全教给我,然后把你自己也给我。哦,对了,为了防止你把我卖给别人,我们得立个契阔。”
蕾塞沉默了。
对视片刻,不满于她半点回应都没,湿漉漉的脑袋一拱,体重全压上去,甚尔嘟哝着埋她颈窝,热得像团暖烘烘的大猫:“切。又说要带我走。你一点都不喜欢我。”
“噗。”蕾塞身体一颤,被不满地又拱了一下舔舔,没忍住放声大笑起来,上气不接下气捧腹,“哈啊……你该不会真以为我打不过你吧?只不过死掉的你毫无价值,不能保证完好无损也同样。即便是咒力为零的天与咒缚,肉1体强度也终究会有极限,如果被我动真格炸烂了长不回来,那一切都白费了。”
说着挥开甚尔,背对他站了起来,在夜色中渐行渐远:“真是浪费时间。我的任务已经失败了。我要离开这里。”
甚尔盘腿坐起,拔了根草往嘴里一咬,左手撑脸含糊:“带上我呗。”
蕾塞回头:“哦?”
甚尔:“你要是不在,那我也不想回禅院了,就这样还不如跟着你走。不过你得负责,我是因为你才离家出走的,你得……让我幸福,一辈子保护我,这是你说的吧?不要食言啊……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