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跟谁说不行呢!直哉直冲过去,然后兴奋地在食堂里看到了毫发无损的甚尔君,还有他那鼻青脸肿的哥哥们:前者安坐一隅,姿态散漫地独自进食,仿佛一头独占领地的花豹,后者……哎,果然,诅咒这种东西,就是越弱越容易聚在一起,人也是同样,所以甚尔君果然是最强的!
直哉心情极好,屁颠屁颠地在松了口气的女人们服侍下连吃三大碗饭:
所以甚尔君不去见那女人,完全是因为不想去,而不是因为受到了惩罚去不了咯!
哈哈,那女人也是,也不看看她到底算什么,也敢拐甚尔君走!
直哉得意地想着,手肘一凉,见左右无人注意,把花从袖笼里取出,看洁白的花瓣已经颓败,嘴角咧开,简直想立刻回那餐厅炫耀:没用的,蕾什么,禅院才是甚尔君的家,他才不会被你骗走,放弃吧!
然后那女人肯定会哭吧!会像他手里的花这样,变成柔弱又没用的模样,一捏就碎。那凄惨的模样,一定很值得观赏……
“好臭,怎么把那种东西拿到食堂……”
异味飘入鼻腔,听到周围的人纷纷抱怨出声,直哉回神,看到他那鼻青脸肿的废物哥哥们一瘸一拐地蹭了过来,将一把脏兮兮的伞丢到甚尔面前,不情不愿地道:“喂,这样行了吧。”
甚尔看了一眼:“洗干净。”
对方脸一青:“什么!?你这家伙,少得寸进尺”
将吃剩的食物兜头扣他们身上,极具压迫感俯瞰,甚尔眼神可怕:“洗干净。”
“甚尔……!你这家伙,竟敢让我们干这种脏活……!”在众目睽睽下倍感屈辱,几人怒极,使了个眼色要报复,刚伸手摸咒具,便已连人带刀全都飞了出去!
片刻过后,禅院扇匆匆赶来,拉长了脸训斥甚尔:“甚尔,你这像什么样子!目无尊……”
他也飞了出去。
“啊?像什么样子?跟你学的,像你们啊。”在禅院扇使出术式前再度将他击倒,踩着他脸碾动,甚尔满目戾气讥笑,“怎么,被我这连咒术都用不了的猴子随便揍了两下,然后就起不来了?别这么没用啊。”
哇!甚尔君帅爆了!
直哉星星眼崇拜: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和爸爸打起来!一定要啊!好期待!
第11章
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找了个借口溜到了不得不出面的父亲那里,直哉眼睛亮晶晶期待:甚尔君要是能连爸爸也一起打败的话,那他可真就太强啦,下克上!绝赞!啊诶怎么这样,甚尔君手里什么都没,爸爸却拿咒具对付他,还不止一把,还有铁链……
哇!完全不是靠武力胜的嘛!耍赖,作弊,不作数!
酣战过后,畅快地赤膊喝了口酒,看到小儿子把头扭到一边偷偷撅嘴,禅院直毘人:“……”
傻小子。禅院直毘人好笑地摸了一下小家伙后脑勺。他知道他这小儿子,大体来说还算听话,但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坏毛病……算了,都这样,他小时候不也这样吗?
禅院直毘人:“甚尔,这次确实不像样了吧?只是一把伞而已,又闹到我这里来了,以后总不能天天如此啊。”
哈了一声,被捆起来的甚尔用力一挣,铁链锒铛作响:“一把伞而已?他们之前这么对我,可连放个屁都不需要。我说老头子,既然从一开始就放任他们虐待我,那今后就一视同仁地继续放任下去呗。”
“哈哈!看来他们说的那个小姑娘,跟你说了不少了不得的话啊!”捋了捋胡子,禅院直毘人并未生气,“但是甚尔啊!你是禅院的人,身在禅院,就该遵从禅院的规矩。做太过了,老夫可没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哈。规矩。老头子,就算是你,迟早也会败在我手下。到那时候,你又有什么立场来说这话。”
“哦!那老夫便等着那一天的到来!”仰首哈哈大笑,丝毫不以为忤,禅院直毘人豪爽地道,“小辈有出息,是件值得骄傲的事啊!但是甚尔,在那之前,你必须遵从我的命令扇,带他下去!”
甚尔被关进了禁闭室。
害怕他会挣脱,禅院扇不敢逗留,只把人拉到结界口,扔垃圾一样一抛匆匆离去。其它看热闹的人也害怕这个,因此很快地,顺着阶梯滚落的甚尔就再也听不到有人在附近;取而代之的,是幼时曾在他身上留下过无数伤痕的低级咒灵们,从黑暗里密密麻麻涌出,它们贪婪地絮语着,和污秽的咒力一起扑来
不疼不痒。就是有点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