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店长也觉得他好看!”蕾塞小声抗议。
“我可没让他来店里。”店长说着扬手赶她,不耐烦起来,“去,把这事解决了。”
“可……”再次抗议失败,蕾塞无法,只得红着脸回来了。
“怎么了?”甚尔明知故问。
蕾塞低头:“甚尔君,这次就当我请你吧,下次记得带钱……”
甚尔哦了一声:“我还没饱,再请我吃点呗。”
“甚尔君!”见这人又开始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气人模样,蕾塞脸更红了,伸手轻轻拧他,“别笑啦甚尔君!我一天的工资没了,店长本来就小气……你也太能吃了吧!”
甚尔抓住了她的手。
指节纤长,触感柔滑,但虎口处有老茧,食指两侧也有。明显不是长期握笔造成的,但也不是刀剑。
“明天还你。”他说。
当天晚上,甚尔偷袭了一个之前给他使过绊子的术士,一击打晕,毫不客气地把对方钱包掏空,连榻榻米底下都没放过;第二天中午,他又溜到市区,把一大沓纸币放在正苦恼着习题的蕾塞面前,紧靠着她坐下,漫不经心道:“还你的。”
“什么时候……!”女孩吓了一跳抬头,和店长对视一眼,只取一张就将剩余的纸币退回,然后站了起来,“甚尔君,今天想吃什么……甚尔君?”
甚尔抓她手臂,一使劲把人拎回来,在自己面前放好:“还我干嘛。”
“一张就够了呀!”
“哈?”
两人面面相觑片刻,蕾塞突然噗的一声笑了,白丨皙的面庞浮起红晕,伸手轻轻推他一下,漂亮的绿眼睛弯了起来:
“甚尔君真怪,简直就跟完全不知道钱该怎么用似的。衣服也很怪,只有大河剧里的人才会这么穿……好啦,快告诉我你想吃什么,我让后厨准备!”
怪吗。
少年顺势松开手,随便要了点吃的,菜上桌后,毫不客气地紧挨着她坐下,边吃边打量人。
也不是要钱。他紧盯着被咬在两瓣红润的唇间苦恼的黑色笔帽,还有唇瓣处因此印下的一道娇艳的粉痕,咽下了到嘴的肉。那是要干嘛。他身上还能有什么其它的好处不成?
“对,就前面那家店,他们说在那边看到过他……妈的,那小子可真阴,疼死了!”
少年黑眸一动,天与咒缚远胜常人的五感一扫,迅速捕捉到某个昨晚才被他痛殴过的声音在骂骂咧咧靠近,还有另几个有些耳熟的声音;他舔一下勺子,三两下囫囵完食物,把纸币往桌子上一拍,身影立刻消失,只有晃动的玻璃门昭示着刚才确实有人离店,而那几个声音还在继续:
“是时候给他点颜色看看了。甚尔那混账,最近可真够嚣张的,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嘶……脖子……可恶……说起来他拿那么多钱跑这种地方干嘛,总不会就为了喝咖……”
“喂,看那边!”
街道正对面,一群身着羽织、斜挎短刀,和市区格格不入的年轻男人停下脚步,目光锁定了从店里追出门外的漂亮女孩。
见她轻轻扶住门框,疑惑地左右叫着“甚尔君”,男人们的视线由胸及腰及臀,黏腻又挑剔地流连着,随即不怀好意地笑了,口中啧啧出声,“原来如此。是为了女人啊。”
第03章
会意相视一眼,男人们轻蔑地笑出了声。
也是。那小子是有一张好脸没错,但在禅院,他是无法得到女人们的青睐的,那就只能往外找了。
不过外面的女人还真是不知检点。上衣没袖子,裤子也短得腿全露了出来,这种穿法,就算系了围裙又怎么样,还不是和没穿没什么区别?
年轻的术士们轻蔑品评罢,目光狎昵地追逐着那道窈窕的背影,跟她进店,纡尊降贵地和她说了会话,看也不看菜牌,只示意她把店里的招牌全都上了
“唔呕!”咖啡一端上来,先喝的那个脸一绿,差没就这么吐出来:什么玩意这,太苦了也!
“噗!”蕾塞没憋住笑了,笑完微红着脸看他们,清凌凌的绿眼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取过一碟雪白的方糖,“客人,要不要加点糖呀?”
狼狈样被看了个正着,对方还很没分寸地笑了出声,还、还哄小孩一样给了碟糖,同伴也露出了嘲笑的眼神,差点喝吐的倒霉蛋顿时涨红了脸:这、这个不知检点的女人!
看她上完餐点就明目张胆地占据了张只有客人才能坐的桌子,半点不怵店长,一句“反正现在也没有别的客人嘛”就开始写作业,写没一会跳起来向店长求助,店长沉吟片刻,最终不得不也宣告投降,被女孩求助的目光触及,他们没忍住打开了话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