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优雪:又或者你可以试试吃冷的,应该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当然如果难吃的话不要怪我~
—尹优雪:kkkkk期待你的反馈,晚安[啵啵]
透过信息,车银宥仿佛看见她偷笑的眼睛,他垂着头,摇下车窗,令人胸闷的冷腥味袭进空旷的胃部泛起阵阵恶心。
长长吐出一口气,车银宥慢慢推开车门,安静封闭的车库只听到得一个人的脚步声,电梯上行时明亮的光降临,照出他面无表情的脸。
车银宥站在门前,盯着智能门锁,手指迟疑,走廊的灯暗下来,明明灭灭间高大挺拔的身影透出忐忑与失落,他撑着门,忽觉手指重千斤。
怒那……
“叮——”就在他发呆之际,电梯忽地传出声音,很快不知那家的脚步声响起。车银宥立时紧张抬起头,四处张望一片白炽灯的走廊,并没他想象中跟踪过来的私生。
阿西!
真是,真是快成惊弓之鸟了。
他把脸埋进掌心,深深叹气,下定决心开了门,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又或者会不会回来,尹优雪现在已经养成在玄关和卧室床头留一盏小夜灯。
荧荧之光照亮面前的一小片地,不至于刺眼又刚好能使他看清鞋柜中属于自己的拖鞋。
车银宥头抵着玄关柜子,在这一刻产生了对自己的深深的厌恶之情,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肆无忌惮索取又凭什么自以为各取所需,于是一次次闭着眼睛说什么喜欢。
这段关系分明她做得更好。
尹优雪家的装修干净整洁,白炽灯一打整个房子蔓延出独特的冷静色,慢慢缓和情绪,他洗了把脸又冲了个澡,推开门。
暖色调的小夜灯照亮半边床,她拢着被子睡得正香,长长乌发一半凌乱散在脖颈,一半铺在枕头。泛着浅红的脸颊粉扑扑的。
车银宥沉默坐在床边等了会儿,身上变得温热后掀开被子。
轻轻地、轻轻地躲进她怀里,浅浅呼吸喷在脖子,激起颤栗痒得似羽毛轻挠心尖,他眉头一松,闭上眼睛。
“你回来啦。”尹优雪迷迷糊糊往旁边挪了挪位置,张开手,抱住他。
车银宥眼睫一颤,头埋进她锁骨的位置,轻轻“嗯”了一声。淡淡的香味混合着暖意笼罩下来,驱散胸口那点冷意,“怒那,”他手臂收紧,凑到她的耳边,“怒那为什么不和我说,关于私生跟踪的事。”
“嗯嗯,好。”尹优雪困得很,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以为自己回的很好,其实只有一大堆无意识的本能回应。
车银宥无奈,拍拍脑袋:“睡吧。”
翌日,尹优雪被压醒,无奈睁眼,果不其然车银宥睡着睡着又大半个身子都压她睡身上了,望着还在沉睡的“卡车”。
她戳戳脸颊。
没反应。
又戳了戳还是没反应。
尹优雪安静下来,眼神懵懵地望着天花板发呆,耳边是他清浅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吹着耳朵,痒得她好想抓抓,不过最明显的还是他的手,直接穿透睡衣竟敢——
“滋——滋啦——”忽地爪子刮过木门的声音响起,随后就是肉垫“砰砰”拍打门。
“汪汪汪~~”很明显啵比这个定时闹钟已经等不及了。
尹优雪下意识坐起来,额,坐不起来,全身都被他用身体固定,动不了一点,她挪啊挪转啊转,终于一只手好不容易“啵”似地拔出来。
沉睡中的人又压了回去。
尹优雪不由用下巴戳他,嘴里小声催促:“快点翻个身,我要去给啵比开门。”
“马上,”车银宥在她肩胛蹭了蹭,片刻一个翻身把人置于胸口,但却没松手,依旧紧紧箍住腰,“怒那再陪我睡会儿,我去溜啵比。”他眼睛还闭着,声音沙哑得过分。
尹优雪乖乖趴在他的胸膛,手指却不老实,到处扣扣,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好像和自己说话了,不由问:“你昨天想跟我说什么啊?”
“私生的事,一直跟着怒那,为什么不和我说。”车银宥意识一下子清醒,但还是没睁开眼睛,只是紧了紧手。
“哦,”尹优雪没发觉问题严重性,很淡定的解释,“她没做什么呀,还帮忙拉住过啵比呢。”
车银宥无奈,睁开眼睛,对上清澈的眸子,不是圈内人根本没体验过私生的可怕,跟踪、骚扰、下毒不在少数,说是追星追得着迷了,其实只为满足自己的窥探欲,既不理智也毫无尊重意识。
虽然现在是没做什么,但一时平静不代表一直平静,万一暴起呢。
他坐起来,紧紧盯着坐在自己的膝盖上的尹优雪,懵懵懂懂的眼神,非常极其严肃地说:“怒那,不可以心软也千万别被骗了,这个圈子里的私生不是粉丝那么简单,”随即简简单单举了举自己被私生骚扰的例子,追车、跟踪、闯进宿舍甚至不止一次。
尹优雪听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呢喃:“应该不至于吧,上次还是我不小心把她撞受伤过,都很善良的没有计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