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
“嗯?你问这是谁?是五条老师亲自出马邀请回来的小助理哦。”
有着一双蓝眼睛的白猫,和蓝眼睛被蒙起来的白发男人,先后朝这边看过来。
高度相同的配色,以及近乎如出一辙的姿态,风间阳葵很难描述被这一猫一人同时注视着的感受。
但她很清楚,刚刚盘亘在心里的那些许的不高兴,已经在男人与猫的交流间,不知不觉地浅淡得只剩下模糊的印记了。
五条悟收回了手,刚刚还蹭着他手掌在转的白猫顿时抛弃他,好奇地朝风间阳葵踱步过来。
白猫粉润的鼻头轻轻翕动了几下,近距离确认过风间阳葵的气味不具有威胁性后,亲昵地去蹭她的脚。
来碰瓷的小猫,不是想要吃的,就是想要被摸。
风间阳葵没有能给小猫的食物,那就只能摸摸它。
女孩子跟着蹲下身,先是伸出手让白猫嗅嗅她手上的气味,确认它不会害怕之后,才轻轻地去摸它的头。
得到摸摸的白猫眯起眼睛,仰着脑袋发出了惬意的呼噜声,风间阳葵的眼睛也跟着弯起弧度。
“这是老师养的猫吗?”
“嘛,虽然是我捡回来的,但准确来说是大家一起养的。警长可是高专的咒猫,阳葵要叫前辈唷。”
“咒猫?”
“你不是看过《火影忍者》吗?”
“啊、所以小动物也会有咒术?!”
“当然——没有!只是种比喻啦。”
“……”
猫咪慷慨给予的柔软又顺滑的触感,彻底抹去了心底的那些不愉的印记,风间阳葵主动提起了之前被打断的话题。
“上午才让一个社恐剪头发,晚上就要强制性出门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风间阳葵幽幽地抬起脸来,“老师,你这样是会让人讨厌的。”
“唔?”五条悟摸着下巴想了想,歪头问,“所以阳葵讨厌我了吗?”
“……”
忘记这个人身上还有一种不顾他人死活的畅所欲言了。
——社交恐怖分子。
被反将一军的风间阳葵慢慢摇头,重新低头看着猫咪,挠挠它的下巴:“不至于。”
说气话而已。
五条悟闻言闷笑一声:“那看来是真的很生气了。”
***
高专的上午是包括咒术知识在内的文化学习,下午则是各种实战训练。
——所谓的实习助理也不例外。
不过由于风间阳葵已经高中毕业,课程中关于普通高校的文化课全部被替换成咒术相关。
上午被五条悟流水线赶工一样的讲课方式狂补了一番咒术常识,但风间阳葵学起来依旧很轻松。
只是对于高中体育成绩常年卡在及格线的她来说,下午的训练无异于一种酷刑。
最重要的是,酷刑结束后不久,她还要拖着满身疲惫外出。
开车送他们去实习地点的,是还未认识时,就已经拿到联系方式的伊地知洁高。
这是一个看起来大约30多岁的男人,消瘦的脸庞略带几分苦相。安静站在一旁时,没有太多的存在感。
完全就是电视剧里必不可少,却又因为太常见,而很难引起人注意的典型社畜形象。
大约正是因为这种常见又无害的属性,今天才剪了新发型,失去了一部分保护壳的风间阳葵,没有因伊地知礼貌的打量而表现出明显的不自在。
双方简单打过招呼,黑色的小轿车缓缓驶入黑夜。
说短不短的赶路时间,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和五条悟那完全只为了满足自己的山手线小游戏——“我们用五条悟帅气的地方来玩接龙吧,我先开始——全部!”中,快速流逝。
到达目的下车后,风间阳葵第一次真正认识到五条悟这人性格中的恶劣之处。
——西东京市公墓。
“老师。”她冷静地开口。
“嗯嗯,在哦。”
“你不是说居民区吗?”
“对啊。”完全不觉得有任何问题的五条悟,指着远处那些在黑暗中影影绰绰的墓碑群,开朗道,“躺在那里的人也全部都是居民啊。”
“…………”
什么恶劣的骗子!!!
“怎么是骗子,明明是善意的脱敏训练。”
“脱敏训练应该是,告诉我去公墓,实则去居民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