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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断指 乖一些,我可以带你去见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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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断指 乖一些,我可以带你去见他……

听到贺帘青的名字, 明滢黯淡的眼中忽而投进一丝鲜活,总算强撑起几分心神。

她披衣起身,坐在窗边的小榻上等候, 面色依旧不大好看, 就像窗台上那盆萎靡的花。

自从上回见过贺帘青, 碍于裴霄雲在场,不好寒暄,她便一直想找机会再见他。

她与贺帘青的渊源不算浅。

十三岁那年,在眠月楼初次见他,如今已经过去八年,没想到再次重逢, 竟是在那样的场景下。

贺帘青听说是给她看病,旋即提起药箱便来了。

他是裴霄雲信得过的人, 月蝉等人自然也放心他, 在门外候着,不曾进去。

贺帘青并未即刻替明滢诊脉,见此刻四下无人, 终于有畅所欲言的机会:“居然会在这见到你,你后来跟了他,也不知究竟是福是祸。”

裴霄雲从前跑了个通房他是知道的,这算得上是他的病因了,可他没想到他那个跑了的通房就是明滢。

裴霄雲疯子一般的性子,为了报复她,把她折磨成这幅样子,对于一个弱女子来说,不过是脱离狼窝,又入虎口罢了。

明滢也难以回答他的那声喟叹。

或许非福非祸, 而是她的命。

本以为是救赎,可跳入了一个火坑;本以为能逃离,却又被他找到。

她轻轻摇头,像是回避他的问题,又问他:“我记得那年你的师父和师姐把你接走了,你如今怎会跟在他身边?”

她在眠月楼生活了一年,才遇到贺帘青。

她亲眼所见,他也是被人卖来的。

眠月楼干的尽是黑心营生,买了女孩来学吹拉弹唱,调.教得知书达理、乖巧温顺再送去接客,或是让一些富家老爷挑买回去。

买来的稍大的男孩便留下来干杂役,手脚不灵活的便打断了腿脚去乞讨。

她干过最多的事便是当比她大点的姐姐们在房里接客时,她守在门外,听着那不堪入耳的声音,等里面吩咐要避子汤或是热水。

去厨房提水端药,一来二去便与贺帘青相熟,那时的贺帘青比她大一岁,灰头土脸,瘦高的身形。

她提不动满满一桶水,他便会帮她。

有一回他们合力提水来到门外,里面偃旗息鼓,那酒气熏天的男人出来欲对她动手动脚,贺帘青舀了一瓢热水往那男人脸上浇。

可当晚他便被打得奄奄一息,连她掰给他的半个馒头都吃不下。

过了几日,一位老游医带着女徒弟来眠月楼,分文不收帮楼里看病,师徒二人替贺帘青看伤时,见他机灵,在岐黄之术上竟有慧根,便出了钱将他带走。

她就坐在门槛上,亲眼看着一对师徒带走了贺帘青,与他招手告别时在想,什么时候也会有好心人把她接出去。

提到师父和师姐,贺帘青喉结滚动,垂下头,嗓音发涩:“他们都死了,与乌桓的那一战,边关许多百姓中了他们下的蛊毒,师父和师姐先我一步去救治百姓,等我赶到,他们已惨死在乌桓人的刀下。”

他俊朗的面庞爬满了哀戚,似乎还没从那场噩耗中走出来,乌桓人杀他师长,他与那些人不共戴天。

“后来我也被俘,是裴霄雲救了我,叫我跟在他身边,替他解毒。”他耸耸肩,满不在乎,“我也无处可去,跟着他,只要我还有用,他也不会亏待我。”

其实他哪里还走得了?

“你说。”他挑了挑眉,眼底却是一种无奈,“这是不是缘分呢。”

明滢唉了一声,扯了个苦涩的淡笑:“我倒不希望有这样的缘分。”

她宁愿与贺帘青再也不见。

他跟着他的师父和师姐游历天下,悬壶济世。

而她有新生活,过着自己的日子。

“你的身子不能再这样折腾了,气血亏虚严重,我给你开几帖药,按时熬了喝。”贺帘青为她看了病,他手无寸铁,即使不忍心看她这样,也无能为力,只能盼她身子好一些。

明滢不在乎这个。

她的身子她清楚,只要落到裴霄雲手里,病好了也是反反复复。

“你知道林家人眼下如何了吗?”她日日夜夜,都在担心这个。

贺帘青道:“我昨日为裴霄雲配药,听到他与手下人商议,林霰的父母生意上似乎是与空蝉教冒充的商人有些往来,不过他们也是被人蒙蔽,罪状不重,人应当还活着。”

“那林霰呢?”明滢压低声追问。

贺帘青想了想,如实答:“据说也被关起来了,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

后来,任凭他与明滢说什么,她都是神情呆愣,木讷坐在那处。

“你别多想了,想多了也没用,好好养病吧。”

他试图开解她,可说了几句,又发觉有些自私,许多人也劝他想开些,可他忘得了师父师姐的死吗?

“林大公子的事,我会帮你多留意的。”他微微低叹,想她在房中有丫鬟看着也不会出什么意外,又怕自己待久了引得裴霄雲起疑,便暂且告辞离去。

贺帘青走后,明滢像是被雷劈了一般,沉浸在无尽的担忧与恐惧中。

月蝉送来了药,她伸出麻木的手去接,一个不小心,一碗药洒在身上,哪怕烫红了手也察觉不到痛意。

她在想,裴霄雲有没有徇私泄愤,而对林霰动用私刑,严刑拷打呢?

林霰不会武,只是一介文人,他断断受不住那样的折磨。

都是因为她,是她害了林霰,让他承受无妄之灾,是她自私地想与他成亲,才招来了裴霄雲这个疯子。

他不杀她,却迁怒到无辜之人身上。

喝了碗药,那药里添了安神的方子,她卧在榻上沉沉睡去。

日落西山,夜色沉浓,裴霄雲回来了。

他本以为将明滢打回奴籍,她会收起她的痴心妄想,乖乖像从前一样,在他身边服侍她。

可当他踏入房门,里头仍一片死寂,她躺在榻上似是睡着了。

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她不与他认错,一而再再而三地无视他,便是在同他叫嚣。

“起来。”他站在床前注视她的侧颜,高大身躯投下的阴翳团团笼罩她,“这是你该待的地方吗?你是什么身份?”

他粗粝沉厚的嗓音刮人耳膜。

明滢早就醒了,只是不愿看见他。

裴霄雲知道她在装睡,擒住她的胳膊将她带起来,故意道:“怎么样?早上那份东西你可还满意?”

明滢不答,他想怎么折磨她,那也是一句话的是。

她似是内心挣扎了许久,睁眼望着他,沉闷道:“我要见林霰,你让我见一眼他,什么都好说。”

她要确保他的安全,确保他浑身上下完好无损,只要能见到他,她做什么都可以。

裴霄雲想让她服软,她便服软,想要她认错 ,她便认错,如今落到他手里,也是任他摆布罢了。

裴霄雲又听到她提起林霰,薄唇紧抿,眼底泛起一抹幽亮的光,掌心在她光滑的脸上摩挲,指尖滑过她的眉眼、唇鼻,像在描摹一件精致的物品,吐出两个戏谑的字:“当真?”

明滢听他松了口,庆幸的同时深感一股危险将她包围,闭上眼:“当真。”

裴霄雲敞开双腿,居高临下看着她。

“跪下,求我。”

他有几分不甘。

他何时已经到了要用林霰,用她最在乎的人,才能让她乖乖求饶的地步了?

既然如此,他便让她知道,什么是白日做梦。

明滢赤足下榻,忍着耻辱与委屈,二话不说像从前一样跪在他脚下。

“你该说什么?”裴霄雲懒懒掀眼。

明滢咬着下唇,一字一句:“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求你放过林霰,我什么都愿意做。”

这一串话妙语连珠,令裴霄雲倍感舒心。

他仿佛透过眼前倔强苍白的脸,看到了从前那张红润乖巧、总露着笑靥的脸蛋。

他坐下,摸着她的脸,温声道:“抬头。”

明滢被他衣裳上的鎏金纹路磨得脸上生痛,她读懂了他的暗示。

她解开他繁琐的衣带。

……

恨意又令她抗拒。

裴霄雲按住她,黑瞳微眯:“你不想见他了?”

明滢怕他反悔,激动地摇头,睫毛上的泪水扑簌簌地掉落,继续靠近。(脖子以上,只是描写了哭,并没有其他动作,审核我这段怎么了呢,一直锁这段,)

……

裴霄雲像在磨一方软玉,情欲之中,他竟荒唐地忘了今夕何年,忘了她背叛过他。(这里怎么了呢,没有动作描写哦,甚至连意识流都没有)

他竟有一刻微微失神,们怎么就走到如今这个份上,从前那样多好。

他捧着她湿润的脸,看着她迷瞪、失控、神色涣散,忽而低低地笑出了声,笑声低沉粗糙,如阴绵的雨水般粘黏。

他不会带她去见林霰。

他要利用林霰来驯服她,磨软她。

借着低微的光亮,望着她熟睡后潮红的脸,他将手掌覆在她的面颊上,盼望她明早醒来便能变回那个眼里只有他的绵儿。

明滢深陷睡梦,不知梦到了什么,眉头紧皱,陡然抓紧他的手掌,张口呢喃了几声什么。

裴霄雲神色微动,凑近去听,听出了她在喊“子鸣”。

他登时变了脸色,眼底猩红翻涌,瞳仁透出比黑夜还深的幽光。

大手缓缓向下游移,停留在她脖子上,恨不得就这样掐死她。

他盯着她因梦呓而蠕动的唇,像是意有所指:“我会让你心满意足的。”

次日,天尚未全亮,明滢便醒了。

她在睡梦中还记着裴霄雲的话,他说,只要她那样做,今日便带她去见林霰。

她什么都做了,他也该兑现承诺。

可醒来时,外侧已经没有人了。

一股凉意遍布心头,她瞬间意识到了什么,缓缓爬起身,愤愤将他的枕被扔到地下,拳脚相踢,边踢边掉眼泪。

他骗了她,他就是想羞辱她,他根本不会带她去见林霰,她为什么要相信他,相信一个卑鄙小人说的话。

初日照庭院,满院散乱的树影。

裴霄雲去而复返,回来时手里拿着一只锦盒,见丫鬟们送出来一口未动的膳食,问道:“她不吃?”

丫鬟们低着头:“绵儿姑娘醒来就一直哭,说话也不理,早膳都换了好几趟了。”

一醒来就哭?

裴霄雲冷笑,怪他不带她去林霰?

痴心妄想。

“不吃就别送了。”他看了眼那些丰盛的早膳,暗骂,“狼心狗肺的东西。”

就算喂狗,喂了这几年也该喂熟了,她倒好,对她多好,她都不放在心上,在他身下,还是喊林霰的名字。

他胸腔翻滚起怒意,冷着脸吩咐:“日后的膳食减了几样去,她与你们是一样的身份,哪能吃得了这些东西。”

明滢坐在窗前,见不断有鸟儿飞来,又扑着翅膀飞走,她觉得它们是来嘲笑她的,嘲笑她没有自由,任人摆布。

听到珠帘开合的动静,她抬起疲惫的眼皮:“月蝉,我不想吃,你们别麻烦了。”

随后,她并未听见月蝉的声音,只闻那道脚步声逐渐逼近,一道深蓝色袍角划入眼帘。

她警惕绷紧身子,抓紧桌上的茶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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