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销头子,也就是青羽陨落后,妖管局繁忙的工作也逐渐减轻,凤清阳和戚淮都没了工作,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
白夙也趁着这个机会,把凤清阳约了出来,打算重新介绍两人认识。
“你是说,戚淮就是那个特聘主任?”凤清阳被白夙提前做了个心里建设,但这似乎没起到任何作用,“你没逗我吧?”
凤清阳的妖丹受损,但毕竟当时白夙给他喂了一堆仙草,所以恢复的也还算快。
至少现在已经重新恢复人身了。
“我逗你干吗?”白夙拍了拍凤清阳的肩膀,“我是提醒你注意点,他要揍你我可不拦着。”
凤清阳一头雾水,“好端端的,他为什么要揍我?”
在妖管局的时候他和特聘主任又没有多少交集,人类的身份更是没有交情。
“你忘了,你当年当着戚淮的面抢他的小萨摩来着。”虽然挑破了小白就是白夙的事实,但他们已经习惯了家里有只小家伙,所以那撮狐狸毛依旧兢兢业业地扮演着狗子。
凤清阳一愣,“不是吧?这都过去多久了,他还记得呢?”
“他是龙,龙族嘛,记仇。”白夙拍了拍凤清阳的肩膀,给他递了个不怀好意的眼神,“你懂的。”
凤清阳:……
他懂个屁啊懂。
最后凤清阳格外忐忑得赴了约,进门的时候还模拟了一番如果戚淮要动手,自己以什么样的姿势逃跑最快。
然后推开门才发现,他又一次被白夙那只老狐狸给驴了。
戚淮从头到尾非常礼貌,完全没有任何向他寻仇的倾向。
趁着戚淮出去买单,凤清阳抓着白夙控诉道:“死狐狸你又骗我!”
“谁让你蠢。”白夙笑了笑,完全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有意思吗?”凤清阳无语,“我伤才好呢,气死我你有什么好处?”
白夙想了想,说:“大概是好玩吧。”
在凤清阳又一次发怒前,白夙抢先开了口,“大荒正在重建,我要走了。”
他看着自己相识多年的挚友,笑了笑,“今天,是来和你告别的。”
这突如其来的告别让凤清阳有些懵,他张着嘴沉默了半晌,干巴巴开口道:“要走了啊……”
凤清阳离开大荒太久,但他当年离开的原因并不友好,那依旧是他心里的一块疙瘩。
“走就走呗。”凤清阳故作轻松道:“你走了正好,我还省事了。天天在我耳边叽叽喳喳,还挑这挑那,我早就烦死了。”
话虽如此,但两人都知道,对方并不是这么想的。
就像以前白夙说的那样,他在这世上,除了凤清阳外已经没有亲人,凤清阳也是如此。
白夙叹了口气,看着凤清阳认真说道:“凤清阳,我知道你没有那么讨厌大荒。”
“以前的那些妖怪也都不在了,凤族在浩劫前的几千年也陨落了不少妖怪,如今也已式微……”
说着,白夙顿了顿,一字一句认真开口,“大荒永远是你的家,就算凤族不接纳你,狐族也是你的家。”
“如果想回去了,就回来看看吧。”
有他在,就永远有凤清阳的家在。
屋子里忽然陷入了安静,戚淮估摸着时间推门,白夙也顺势起身。
在他即将离开房间的那一刻,凤清阳又叫住了他。
“白夙。”凤清阳当年因为血脉原因被赶出凤族,一只鸟在尘世飘荡了数千年。
那是他的心结,本来没有那么容易解开。
可也像白夙说的那样,曾经的那些妖怪都不在了,这世上不会有人在计较血脉,也不会有人因此看不起他。
大概时间真的冲淡了一切,凤清阳忽然觉得心里梗着的那口气,散了。
他朝白夙笑了笑,说:“谢谢。”
朋友之间不必言谢,但他确实想说一句。
“走啦。”白夙朝他挥了挥手,拉着戚淮逐渐远去。
那天的阳光正好,透过树叶的罅隙落下,留下一个个亮色的光斑。
他们的影子也被拉长,一如漫长的余生。
同凤清阳告别以后,白夙和戚淮就真的离开了。
公司被戚淮交给了早就培养好的接班人,身上没有了担子,走起来也轻松多了。
“你说,大荒什么能重建好呢?”白夙和戚淮正在补上一次被打断的旅游。
此时,他们坐在南极的冰川上看着极光。
白夙还特别手贱,从企鹅堆里偷了只小企鹅出来抱在怀里。
“可能几百年,也可能几千年。”戚淮看着白夙怀里那只小企鹅不停地扑腾,伸手揉了揉企鹅的脑袋,“总有一天,它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