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伎俩
不知道过了多久，正在漫无边际地“动脑筋”的方语薇感觉到丈夫轻轻地动了动，好像想翻身，她闭着眼睛感受着周围的声响，却觉察出一股压力向她靠近，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紧接着，一个亲吻落在她右边的脸颊上。
停顿了一会儿，左边的脸颊也落下一个吻。
她感觉丈夫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又是数秒的停顿，接着嘴唇也被轻轻地印上了一吻。
搞不清状况的方语薇还没来得及从“继续装睡”和“假装被吻醒”两个方案中作出选择，她感觉到丈夫将她挪了挪，摆成平躺的姿势，接着抽出原本抱着她的手臂，给她掖好被子，然后温热的胸膛离开了她。
她知道丈夫不习惯抱着睡，就算有时候抱着给她催眠，第二天早上醒来时仍会变成各自睡在一边，她能猜到是丈夫等她睡着后才做的调整，这已经是对她的妥协。
只是丈夫每次都会用这种方式来确认她有没有睡着吗？
她呼呼大睡时竟然从未想过丈夫每次都比她晚睡。
今晚努力发动起来的脑袋突然想到，又傻又笨又迟钝的她，究竟是哪一点值得丈夫宠她爱她呢？
即便确认过丈夫仍然宠爱着她，她却妄自菲薄起来，难道真是凭她傻、听话、好拿捏？
这个想法令她凉意从生，偏偏温热的胸膛不给她靠了。
小嘴孩子气地扁了扁，脑袋里蹿出调皮的念头，她今天偏要黏在那上面！
假装在睡梦中翻滚，她一个翻身趴在了丈夫身上。
“嘶——”秦晔轻呼一声。被妻子在睡梦中“投怀送抱”倒也无妨，只是趁他不备撞到“兄弟”就有点骇人。
方语薇也发现了，她横在丈夫身上的腿，正正好地压在了“亲老公”上面，它这时候倒不像刚才那样硌得厉害，此时更是被她作乱的腿压制得无法动弹。
男人那个地方有“强硬”的时候，可也是脆弱的地方。她十分愧疚地在心里对丈夫说了声抱歉。
“老婆？”疑心妻子被他刚刚的动作弄醒，秦晔很轻地唤了一声。
坚持要将装睡进行到底的淘气老婆当然不会回应他。
再次确认妻子正睡着，秦晔将横在他身上的腿挪开，绕上他脖子的手臂拎起，贴在他胸膛的柔软……有点舍不得放开……
不过又有抬头趋势的“兄弟”警醒着他，要想睡好这个觉，他必须有所取舍。
轻轻地将妻子翻身平躺，摆成放松的姿势，盖好薄被，熟练地进行着许多个夜晚里重复过的流程，然后熟练地移开了自己。
白天还有需要他来面对和处理的大小事，夜晚实在不宜太过亢奋，唯有独自冷静，才能心无旁骛。
而再次被丈夫“送”了回来的方语薇仿佛越挫越勇，已经开始琢磨怎样再次不露痕迹地扑到丈夫怀里。
小脑瓜转得多了自然就更灵活了，很快她便想出了妙招。
虽然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梦话的习惯，不过今天她打算说一次。
柔软的小猫腰一扭，她人又翻到了秦晔身上，嘴里喃喃自语一般嘟囔着：“老公，别走……”手臂“正巧”圈住了猝不及防的脖子，腿“刚好”绕开了某处命根，只是轻轻地搭在丈夫的腿上。
也不管这梦话说得够不够丝滑，反正只要她坚持装睡，谁又能叫得醒她呢。
似乎有赖于越转越灵活的脑子，她的“演技”可能也得到了提升，现场唯一的观众真的被她唬弄到了。
秦晔这回没有再移开妻子，而是主动将人揽得更紧，手臂穿过细细的脖子，轻柔地将小脑袋护在臂弯里，另一只手安抚似的轻拍着妻子的背，细致而温柔。
除了“兄弟”不够温柔，这会儿像贪得无厌的禽兽一样。
小计谋得逞，方语薇正得意着，丈夫的温柔迁就让她心里涌上满满的感动，即使是在她可能无法感知的情况下，丈夫依旧对她爱护有嘉，而她却好像已经麻木，将一切当成理所当然，不仅忘了感激，甚至吹毛求疵，实在错得离谱。
她在丈夫建造的温床里昏睡得太久，越来越迷糊，越来越狭隘，越来越不知天高地厚。
可这不是丈夫的错。
如果不是她自己选择清醒，谁又能唤醒一个装睡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