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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留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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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气温偏低,冷风跟刀子一样无情的切割皮肤,在山野之间鬼哭狼嚎的嘶吼。

徐明奕的车停在山顶的一片空地,车轮重重碾过湿漉漉的地面,伴着近乎暴戾的摔门声,徐明奕从车上下来,姿态优雅地取下腕表。

骆淞刚刚摘下头盔,一记犀利的拳风迎面扫来,他猝不及防地挨了一拳,脑子懵了两秒。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盛怒状态下的徐明奕,那么清雅随和的男人也会有动怒的时候。

“你是不是疯了?”

徐明奕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神狠戾的像是要吃人。

“我问你是不是疯了,说话!”

骆淞的视线和他笔直对焦,没有半分退缩。

“如果我说是,你会把她还给我吗?”

徐明奕闻言嗤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朝着揍过的地方不间断地挥拳,一拳比一拳下手狠。

骆淞全程没有还手,被他打得连连后退,直到嘴角渗出鲜血,徐明奕才被迫停手。

紧握在掌心的腕表已然碎裂,血迹依稀可见,他是真的气疯了。

盘旋的冷空气骤然凝固,山顶的微风透着丝丝悲凉,似一团乌云笼罩在两人之间。

骆淞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只是想和他喜欢的人在一起,想时时刻刻见到她,想陪她去很多地方,做很多无聊又有趣的事。

他只是单纯的喜欢,这有错吗?

一通发泄过后,徐明奕也从狂躁的状态慢慢恢复沉静,随着一道流畅的抛物线,那块价值不菲的破碎腕表坠落于黑漆漆的树丛,“咚”的一声巨响,惊得鸟群四散。

徐明奕轻轻倚靠着骆淞的机车,他摘下眼镜,侧头看骆淞,不带任何情绪地凝视,压迫感爆表。

“烟。”

换作是别人,骆淞百分百喊他滚,可是面对徐明奕,他不得不承认血脉压制是一件无解的事。

他不情不愿的递上烟盒,还不敢表现出半点不耐烦。

徐明奕拿了一根咬在嘴里,微微偏头,用手挡风,烟很快点燃。

缥缈的白烟立马被风吹散,他的脸融化在前车灯刺眼的光芒中,忽地开口道:“清棠很像我。”

骆淞明显愣了一下,诧异的看向他,静待下文。

“我第一次见她是在她外公的寿宴,她很美,也很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个没有情感的木偶娃娃,我看着她就好像看见曾经的自己,因为承担了所有人的期待,所以我们必须完美无瑕,没有犯错的资格,也没有随心所欲的权利。”

骆淞似乎听懂,一针见血地问:“你和她结婚就可以把她救出牢笼?”

徐明奕没有否认,眼神分外坚定,“我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信心。”

“外婆和两个姨妈的手段你比谁都清楚,那天的鸿门宴如果我没去,他们在餐桌上都能把她撕碎。”

想到那日的鸡飞狗跳,骆淞轻蔑一笑,“你把她从一个牢房换到另一个更大更窒息的牢房,这就是你所谓的拯救?”

徐明奕眉眼微动,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婚房已经准备好了,我们随时可以搬进去,订婚的事我也会提上日程,等到她正式成为你的小舅妈,到时候你不接受也得接受。”

他深深吸完最后一口,燃烧的烟头掉进地面的小水坑,迅速被泥水淹没。

“今天的事我不希望再发生,若有下次,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徐明奕警告似的看他一眼,径直走向自己的车。

骆淞沉声叫住他,“她需要的不是同类,她需要的是我。”

男人背对着他,字字灼心,“如果她真的需要你,今天就不会跟我走。”

这句话宛如一根毒针深深刺穿他的心。

骆淞全身僵硬,连带着呼吸都不顺畅了。

他想起学校门口的那一幕,她挂断自己的电话,无视他的存在,转身坐上徐明奕的车。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被扔下多少次才肯承认这个事实。

他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重要。

他随时可以被她丢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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