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法官,非常感谢!”
秦穗穗眼尾微挑,诧异于事情的顺利。
她朝着廖法官欠身。
“廖法官,诉讼材料已经送达,我们先行告辞,我们静等您的通知!”
“嗯!你们先回去等我的通知。”
廖法官的脸上始终带着笑意,等罗顿律所的两名女律师走出他的办公室,这才抓起桌面上的电话,拨通院内办公室电话。
“老张,今天柏院长在会上突然说起这事的目的是什么?”
话筒一端的老张语气有些不耐。
“老廖,你问这么多干嘛?不论什么情况,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按照程序走就好!”
“可我刚才接收了祁阳镇医院的诉讼材料。”
“什么?”
张主任猛地抬头。
“你说你刚接收了事关祁阳镇医院的案子?”
他的声音拔高而尖锐。
“………”
廖辅赶紧把话筒从他耳边拿开,他皱着眉头掏了掏耳朵。
听张主任的语气,看来与他猜想的一致。
与此同时,祁阳镇上的祁氏大宅,一改往日的热闹,宅院里寂静无声。
“你是说,对方无视你们的警告,已经到法院递交了诉讼资料?”
祁氏大宅内,坐在书桌后的老人,正午的光线映照在地面,止步于书桌前。
老人的脸在阴影下半遮半掩,让人看不清表情如何。
站在书桌前的男人低垂着头,轻声说道。
“是的,爷爷!”
“是吗?”
老人的手指搭在书桌上,手指似有若无的敲打着桌面。
“北市卫家的人给庆丰上面都打了招呼,要求公事公办?”
“是的!”
男人说话的声音有些底气不足。
他们昨天晚上把事办砸了,张老四今天上午在自家宅子里被派出所的人抓了。
他递了几次话到局里,都被人挡了回来。
熟人语气带着无奈和惊诧,有些不明卫家这次为何出手。
“卫朝阳这是想数典忘祖啊!他这辈子真的准备顶着卫姓,不改回祁姓了?”
老人好像是在自言自语,语气有些不敢置信。
他紧握着扶手,缓缓起身走到男人面前。
“祁五,抬头!”
祁五抬头看向老人。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祁五的脸被打偏,他闭了闭眼,低垂着头。
老人的声音轻柔和阴郁:“说说,你错在哪?”
“我错在自作主张,错在隐瞒您!”
男人知道昨天晚上的事爷爷肯定已经知情,所以也不敢继续隐瞒。
“不,你错在不知天高地厚!”
老人咬牙切齿的低呵。
“你是不是以为我们祁家在庆丰可以任由你为所欲为,所以你连来人背景都不调查,就敢惯用你以前的技俩恐吓拿捏对方?”
随着老人一句一句的斥责,祁五的头低的快到胸前。
“现在被打脸了吧?”
“我错了,爷爷!”
“你确实错了,你大错特错,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这次的失误,我们祁阳镇祁家惹了大麻烦了!”
“爷爷!”
祁五猛地抬头看向眼前的老人,有些不明他说话的缘由。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你都没有重新调查对方的底细?”
老人脸上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失望和遗憾。
“还是说你以为华亭罗顿律所的负责人,是你平常打交道的哪些小律师,被你几句话一吓唬,就什么也不顾了?”
看着平日里自视甚高的大孙子,脸上闪过的迷茫,至今都不知道错在哪里。
他失望的摇摇头,转身走回去,缓缓坐下。
祁五自从成年之后,从来没有见到爷爷的表情如此沉重,心底终于升起浓浓的不安。
“爷爷,对方到底是谁,怎么会让北市卫家出手帮她们?我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老人仰靠在椅背上,视线出神的盯着屋顶上的灯具,神情莫测,沉默不语,过了好一会儿才说。
“既然对方已经递交了诉讼书,我们也不能软下来,打官司就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