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束缓缓点头，他当然明白杨总的话里有话。
他们华亭电力的前身是国有企业，与全国所有资产重组的国有企业相同，重组后的董事会，大部分都是曾经的高管。
等于是华亭电力的高层都承了张谦父亲的情。
“我们董事会对张谦已有决议，年后就准备对他经手的所有海外投资项目，启动调查程序。”
杨江北神态冷漠。
“他父亲的情分已经被他糟蹋的所剩无几。”
“不过，这件事你暂时要保密。”
“董事长，您放心，这种事我不会随便在外面乱说。”
董束连忙表态，他巴不得张谦被调查，少了这个蛀虫是集团的幸事，他也少点奔波，要不然还以为他是张谦一个人的法律顾问。
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他的心情终于缓和不少。
见董事长不停的看时间，他起身告退。
“董事长，事情解决了，那我就回办公室了，我那边还有一些事要处理。”
“行，有事你再过来找我。”
杨江北起身送董束出去，他笑呵呵的说。
“老董，至今为止，我一直没见过罗·顿律所的那个秦穗穗，你下次碰到她，帮我约约她，抽个时间，我们一起吃个便饭。”
“没问题，下次我跟秦律碰面，一定和秦律提您的意思。”
董束从顶楼回到办公室，坐在办公椅上，想到董事长说起张谦时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看来张谦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
临近春节，时间过得总是很快。
眨眼之间，一周又过去了，洪昌那边也从外地调查回来。
他坐在岳弘馨的工位旁，岳弘馨认真工作的模样，让他看的入迷。
“喂！”
洪昌一个激灵，看向岳弘馨：“什么事？岳助理。”
“跟你说话，你愣什么神？”
“啊！哦，不好意思，刚才没有听清楚，你重新说一遍。”
岳弘馨白了他一眼。
“秦律让你调查的情况是不是属实？”
洪昌：“嗯！没有大的出入。”
他看了一眼岳助理，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这件事也怪他，如果不是表弟媳妇回去宣传，对方也找不上罗·顿律所。
“我没想到那家的小丫头那么聪明，竟然从范静她娘家妈那里把我们罗·顿律所的事情打探的那么清楚。”
“小女孩？”
岳弘馨放下手里的工作。
“你说的是那个叫彤彤的小女孩？”
“就是她。”
岳弘馨开口想继续问。
这时候秦穗穗办公室门打开，她和客户从里面走出来，笑的温和。
“欧阳先生，您提供的资料最近几天我一定会仔细看，不过已经到了年底了，您的案子，哪怕是接了，可能都要排到节后了。”
欧阳北国连连应是：“我不着急，秦律，年后我等您的电话。”
“那我们新年后再约，欧阳先生，我提前祝您春节快乐！”
“哎，好的，秦律，同祝！您别送了，我自己出去。”
秦穗穗站在原地，直到客户走远。
她转身看到洪昌，嘴角微勾，眼底的笑意浮现。
“洪主任，辛苦了，你先跟我进来，我们讨论这次的资料。”
洪昌连忙跟着进去。
秦穗穗看着洪昌坐下，这才问道。
“调查清楚了？”
“是的，秦律。”
洪昌把自己在祁阳镇上调查的结果一一说出。
“大致与您给我看的那封信的内容差不多。”
他忍不住分享他看到的事情。
“秦律，给您写信的那个丫头是真的聪明，而且非常能干，她爸爸出去送外卖没时间照顾家里，家里里外都是那个孩子在操持，包括她妈妈，平常的洗漱推拿全都是孩子在做。”
洪昌一脸的惋惜和艳羡。
“不仅能干，学习还好，听她邻居说，老师一年都过来家访好几次，说孩子经常在上课时睡觉，就是如此，每次考试都能考到全年级前五。”
“这么聪慧？”
秦穗穗眼眸微张，透过洪昌描述的女孩，她好像看到曾经幼小的自己。
除了没有一个需要她照顾的瘫痪母亲，其他的与她如此相像。
她顿时心生怜悯。
“那就是说，对方实际状况与信中描述的大致一致。”
“是的，秦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