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等着。
片刻,杨知煦问:这院子够大吗?
院子?
檀华回答:做什么够大吗?
杨知煦道:给你住。
檀华明白了他的意思,道:我走是因为怕你不想见我,若并非如此,我就不必走了。
我不想见你他呢喃道,不想见你,我为何不想见你?
许多画面翻入脑海,她的眼神避开了。
杨知煦知道她想到了什么。
或许这不是一个好时机,但他忍不住问了。
那晚,那晚你,你可觉得奇怪?
他的声音快比窗外的雨声还小了。
奇怪?
檀华仔细想了想,道:是有些古怪。
肩膀上的手微微一颤,好像要松开,但马上又抓紧了。
那夜情形特殊,他皱着眉,解释说,平日里,平日里我、我其实
檀华思忖道:按理说,烟花柳巷里的催情物,多是给客人助趣用,不应该有那么严重的反应,或许那蔷薇引中有什么成分与苦牢相应,你得弄清楚,以后注意避开。
杨知煦愣在那。
檀华道:我可以帮你查,用吗?
杨知煦盯了她片刻,而后脱了力似的垂下头,你帮我查,那东西我还用你帮我查
是了,檀华心想,他本就是最好的大夫,肯定早就知道了。
杨知煦松开她的肩膀,坐在榻边,长长呼出一口气,起身到桌边喝茶。
檀华看着他,问:可以拔针了吗?
杨知煦一摆手,自己拔吧。
都没看她一眼。
又怎么了
檀华将银针拔出,坐起运功,一个小周天走完,经络通畅,气血充盈,连原来肩胛天宗穴附近滞涩的老伤都有所缓解。
她下地,来到杨知煦身前,道:杨公子好厉害的针法。
杨知煦道:多谢夸奖。说完,又问,诊金呢?
檀华看着他坦然的神色。
杨知煦时常会突然做些奇怪的事,说些奇怪的话,檀华渐渐已经适应了,不懂也无妨,这就像是窗外雨雾,来得快,散得也快。
她走到门口,把门推开。
雨已经停了,时值傍晚,夕阳将天照得火红无际。
院里散发着一股泥土的清幽。
檀华回头,对杨知煦道:身体如何?要不要我带你去看看迷驼丁,我送你一朵它的花当作诊金如何?你见过它开花吗?
她的身影逆在夕阳中,烙得极深。
杨知煦的气力还很虚弱,但他的心就同这洗过的天一样畅然,他拾起桌上的扇子,在指间绕了两圈,一把攥紧,笑着道:那就得看这花够不够超凡,够不够脱俗,一只手背着来到檀华面前,扇子一敲她的肩,够不够入我的眼了。
檀华点头,行,你先等等。她回到榻旁,取了一件他落在榻尾的外袍。夜晚山里凉,你得穿多些。她把外袍披在杨知煦肩头,却不见他下一步动作,只微垂着眼眸看她。
檀华只当他被人伺候惯了,帮他把衣裳穿好,拉着两侧衣衫往中间合。
她的手指擦过他的腹部,他腰上系着杏色的素布,跟他常穿的柔软锦缎不同,这布浸过药,布质偏硬,缠得紧,不止是拦风,还要帮他借力。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twentine/">twenti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