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徐庆远眼中,檀华就像这清晨的迷雾一样,神秘,危险,又令人着迷。
回城已是晌午,檀华将马送回镖局,步行回到医馆。
她刚好听见一位年迈的婆婆在同三娘说话。
杨大夫怎么不来了?我就想让他帮我瞧瞧这腿
大娘,我给看你也是一样的,府里事多,玉郎也不能天天都来。
唉,我就想让他看看,他为何不来了啊
檀华沉默地回到后院。
进了屋,她没有坐下,在屋里站了很久。
然后,她开始收拾东西。
日光依旧和煦,照在这座宁静的小院里。
檀华收拾来收拾去,发现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因为这屋里的东西都是杨知煦的,他带的茶、酒、药、糕点、衣裳鞋子,甚至还有街上买的面人、剪纸、风筝他爱玩,什么东西都往回捡,这小院子不知不觉间,都快被他堆满了。
檀华看着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有时会觉得有点乱,但再一想,她不也是被他捡回来的吗?
除去杨知煦带来的东西,她其实什么都没有。
檀华在屋里站了一会,最后,只带了两包茶走。
这夜,杨知煦来了。
哟,玉郎,三娘一边忙着,一边说,吴大娘今儿还在念叨你呢,说想让你帮着看看腿。
行啊,杨知煦笑道,这几天忙了些,明日我就来给她瞧。
他说着,往后院走,张三娘看他去的方向,突然想起什么,还没张口,人已经过去了。
没一会又回来了。
三娘,她又去哪了啊?
张三娘道:这回是真走啦!
杨知煦一顿,什么?
张三娘道:晌午就走了,没跟你说一声吗?
她去柜子里取了点东西回来,杨知煦看她手里的一个大钱袋,和一封信,脑子忽然嗡的一声,耳边响起尖锐的嘶鸣,思绪炸成一团乱麻。
玉郎,玉郎?张三娘看他面色一瞬间变得苍白,赶忙道,你没事吧,快坐下。
杨知煦伸出手,没碰那钱袋,只把信抽来,却也没拆开。
他道:她有没有说去哪了?
张三娘道:没,她就让我找时间跟你说一声,她不会再出现了。
杨知煦居然笑出来了。
好,好一个跟我说一声,她哪来的钱?
张三娘道:不清楚,这姑娘一天到晚神神秘秘的,天没亮就出门,中午才能见到人。
杨知煦看着那袋钱。
徐庆远说,过些日子会分我一笔钱。
他点点头,转身就走。
出了门,他大步走到马车旁。
李文一见他出来,惊讶道:哎?这么快?
杨知煦不言,直接将马车上拴马的挽索给拆了。
啊?啊?公子?公子你要干嘛?
将挽索一丢,杨知煦翻身上马,回扯缰绳,掉头朝城北疾驰而去。
留下李文还没回神,站在原地干瞪眼。
公子!
威德镖局的院里正热闹。
有兄弟今日生辰,大伙在院里摆了几桌宴,喝起兴了,就到旁边空地以武会友,徐胄还准备了一坛烧刀子当彩头,大伙嬉笑叫骂,相互比拼,谁也不服谁。
桌上也摆了酒,就是普通的浊酒,大家也喝得起劲。不过有一桌不太妙,因为酒差不多都被檀华喝光了,徐庆远在旁帮着说话,让她喝让她喝,改明儿个我再给大家买。
徐庆远瞧出檀华心情不好,但他不知为何如此,今日事成,他原以为檀华会很高兴,却不想她下午出现时脸色难看得紧,问也问不出什么。
少喝一点吧,你喝得这么快,伤身啊。徐庆远劝说。
檀华有些醉了。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twentine/">twenti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