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确定她爱他,那谁也没法从他这里把她抢走。
她不爱他,池砚照样也没戏。
上午的时候忙完剪彩仪式,中午方随意在度假村设宴邀请了一众朋友。
时淮楚那边的朋友也来了很多,都是各行各业有头有脸的人物,就连远在国外的薄斯衍也派人送来了祝贺礼。
除此外,时淮楚还收到一份特殊礼物,也是一位不在海城的朋友寄来的,礼盒打开后是一幅流水画,拍卖会上拍下,价值上亿。
流水生财,这幅画的寓意也是希望度假村财源广进,越做越好的意思。
装着画卷的盒子里留了个张卡片,卡片上只寥寥写了几个字:周年快乐,长长久久。
周年是指方随意和时淮楚结婚一周年,繁星度假村开业这天,刚好选的是两人的周年纪念日。
卡片右下角留了一个名字:贺洲行。
时淮楚那些朋友,方随意除了跟叶沐熟,其他都不熟,贺洲行是谁,她不知道。
但时淮楚却在看到卡片上的名字后笑了。
度假村的宴请还在继续,今天和两人相识的朋友基本上都来了。
度假村建好后,原来的民宿自然没有继续当做民宿的必要,但院子还在,只是经过了一番改造,仅供自家人使用,不再接待客人。
方随意把时时搬到了度假村门口,时时很敬业地帮她守着大门,每当门口有人出入,时时的迎客模式便自动开启。
“欢迎来到繁星度假村,我是机器人时时,愿您在繁星度过愉快美好的一天。”
它的手上插着一根星星棒,说话的时候,手中的星星棒摇摇晃晃,这是时淮楚新给它设计的欢迎手势。
方随意今天为大家设的宴是中餐,她总觉得这么热闹的日子,更适合玩的好的朋友坐一桌聚在一起。
餐席的所有食物是度假村新聘请的厨师为大家准备的,正好可以试试度假村的菜色。
叶沐今天高兴,喝得有点多,他一喝多,话也多,拉着陈齐聊个没完没了还不够,又扭过头和身边的池砚聊。
目光扫到坐在对面刚剥好了虾准备投食给方随意的时淮楚,他有些嫌弃。
“你瞧瞧这两人,以前大伙都在的时候,还知道藏一藏,现在藏都不藏了,这恋爱的酸臭味啊,是要嫉妒死谁?”
“你错了,我什么时候藏过?”时淮楚把又一个虾仁喂进方随意嘴里,懒懒抬了抬眼皮看他,“我从来都是正大光明,只是你没看出来而已。”
叶沐被他的话哽了哽,一时竟无言以对。
好像,这话也没什么毛病。
从第一次在酒吧见到方随意时,时淮楚毫不避讳和她喝一杯酒,到大伙一起聚餐时,跟她共用一个碗,再到两人桌下的小动作,以及总是一起离开,他是真半点遮掩这段感情的心思都没有。
只是那个时候在其他人眼里,他和方随意压根没见过几面,没人把两人的关系往这层面上想罢了。
叶沐越想,越郁闷,恼神地连着喝了好几杯酒:“酸死我了,酸死我了,你俩就逮着我一个单身狗虐是不是?什么时候我也去找个女人来酸死你们!”
给自己又倒了杯,想喝,眼角余光瞥见挨自己坐着的池砚,叶沐又欣慰了。
其实被虐的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这位哥好像一直都陪着他的。
大抵是同命相连,叶沐看池砚都顺眼了不少,快送到嘴边的酒杯和他的碰了碰:“敬单身,祝一起脱单!”
池砚笑笑,没说什么,干脆把酒喝下了。
这一顿饭,大伙吃的时间有些长,下午三点才结束。
吃完饭,一伙人各有各的事忙都下山了,餐厅只留下方随意和时淮楚两人。
方随意让人来把餐桌收拾了,走出度假村大堂,她和时淮楚一起并肩回了后面的小院。
这里是她为宋遥枝留的家,也是她和时淮楚疲惫忙碌后温暖的港湾。
冬日的小院很漂亮,今天下雪了,整座院子都变成了银白色,就连院子花墙上还在开着的欧月,花朵也积压了厚厚的雪。
方随意被时淮楚牵着走在雪地里,看着两人在雪地上并排留下的脚印,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认识他已经八年,这么多年过去,她的心始终未变,他也还是原来的那个他,真好。
临近过年,两人又难得回来住,宋遥枝这几天每天三餐都准备得堪比年夜饭,下午的时候厨房就烟火缭绕,制作各种小吃的香味,整座院子都闻得到。
“随意阿楚回来了啊,快来尝尝外婆刚炸的鱿鱼圈。”看到走进院子的两人,宋遥枝穿了件喜庆的红色棉服走出来,招呼起这边的小两口。
“好,来了。”方随意笑着应了她一声,拉着时淮楚就走了进去。
这是她喜欢回到这座院子的原因,这种感觉好似回到了大学那会儿,时淮楚刚来到民宿时。
只要外婆还在,她和他就永远有长辈爱。
大年三十是三天后,年夜饭方随意和时淮楚也是在小院吃的。
宋遥枝这顿饭准备得相当丰富,帮佣回去过年后,吃饭的一共就三个人,她却准备了二十多样菜,三个人也把这顿饭吃得热热闹闹。
吃完饭,方随意陪宋遥枝聊了会儿,聊到9点多,她刚从宋遥枝房里走出来,院子里哗啦一道声音忽地响起,夜空中紧跟着绽开了一片烟花。
烟花是星星形状的,一簇簇在夜色中绚烂绽放,漆黑的夜空刹那间繁星点点。
院子里哗啦啦的声音接连响起,这一场烟花火下了很久,比起18岁那年除夕夜方随意在海边看到的那场,更盛大,更灿烂,仿佛真的永不凋零,开始了就没停下来过。
时淮楚站在漫天烟火下,侧过头目光深邃盯着她在看。
方随意抬头盯着头顶上方的烟花看了好一会儿,看向他的时候,她眼里带着盈盈笑意:“怎么找到这么漂亮的烟花的?很美,我很喜欢。”
时淮楚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把她拉进怀里,用大衣包裹住她,俯身吻去她鼻尖上沾着的雪花,他的嗓音温柔缱绻:“以后每年都陪你看好不好?”
方随意笑着点点头,小指勾住他的,她轻轻挠了挠他的手心:“时淮楚,这个年我过得好开心啊,你呢?”
她其实想问的是他彻底和时家断绝关系后,今天这样的日子心情会不会低落。
时淮楚却在她的话后笑了。
有她在,他自然也是开心的。
岁岁年年,你在便是人间欢喜。
——正文完。
-----------------------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正文到这里就结束了,后面会有番外,可能也会有福利番外,应该都是写一些甜甜的日常,但番外更新应该没正文快,感谢所有宝宝们的陪伴,顺便再推一下自己的预收文《陷入婚夜》,都是甜文。
预收文案:
贺洲行第一次见到闻熹,是在两大家族安排的相亲宴。
她乖巧坐在他对面,温柔,恬静,美得像是一幅静态美人画。
她很漂亮,这是贺洲行那天对她的印象。
只是漂亮,仅此而已。
像个没有灵魂的陶瓷娃娃,精致易碎,只适合做摆设。
和贺洲行结婚后,闻熹表现得也是如此。
温柔,顺从,就连行夫妻义务的时候,也从来都是乖乖任由他摆布。
贺洲行就没见过比闻熹更乖的大家闺秀。
有时候想想,乖也没什么不好,无趣是无趣了点,但至少婚后生活,他和她是和谐的。
结婚仅三个月,贺洲行动了想和闻熹一直这么走下去的念头。
转折发生在一场朋友聚会。
贺洲行受友人邀约,刚到俱乐部,却听对面的包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爷爷的要求只是结婚生子,再等一年,只要和他有了孩子,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到时候,男人什么的啊,不要也罢!”
贺洲行迈开的腿定住,耳朵里,女人刚的声音,不停回荡。
男人什么的啊,不要也罢?
合着婚后这段时日,他一直在做她的免费劳动力?
领带扯落,包间的门被贺洲行推了开。
光线微暗的室内,他那素来举止得体的小妻子一身惹眼红色吊带裙喝得半醉卧在美人榻上,眼神迷离得看他的时候能拉丝。
看不到他脸上怒意似的,她娇憨对着他伸出手,笑起来像极了一只慵懒的猫:“老公,抱!”
“遭太太嫌弃,是丈夫的责任,看来是我这段时间表现得不够好。”
单手将屋内喝得半醉的闻熹抱起,下楼,将她扔到车上。
回到两人的婚房后,那一夜的闻熹,因为自己言语过失,被折腾得吃尽苦头。
那天后的贺洲行似乎真认真反思了一下自己,平时三天两头都在加班的男人,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早,晚上的时候,也表现得越来越卖力。
闻熹很苦恼,原本她计划的是,以贺洲行的身体素质和频率,只需要一年她就能如愿中奖。
却没想到随着婚姻时间的加长,贺洲行倒是越来越努力了,可他却半点没给她中奖的机会。
结婚一年后,孩子还是影子都没,闻熹打算撂挑子不干了。
这结的哪是婚?分明就是苦力活。
闻熹提出离婚的当晚,贺洲行喝多了酒。
素来金尊玉贵的男人脸埋进她肩窝,声音苦涩极了:“闻熹,如果非要离婚,你走的时候能不能也带上我啊?我不挑的,没名没分也行。”
闻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