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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宿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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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宿命

深夜的无尽大楼, 只有她和他两人。

时淮楚带着方随意安静走出公司大楼,上车后开的地方是一家私人医院。

车刚在停车场停稳,在医院门口不知道等了多久的时家佣人看到他很开心, 立马迎了上来。

“少爷, 您终于来了。”和时淮楚打了声招呼,那佣人立马带着他往医院最顶层的高级病房走去。

方随意全程跟在时淮楚身边,什么也没说。

“太太,少爷来了。”抵达病房门口, 佣人叩了叩房门,得到里面的回应后, 才推开的门。

屋内, 秦倾靠坐在病床上, 身上穿着宽大病服,面容有着和以往哪一日都不同的苍白。

看到时淮楚, 她很开心,牵扯着嘴角冲时淮楚笑了笑:“你终究还是

放不下妈妈。”

还没来得及幻想, 却被时淮楚泼了盆冷水:“时夫人误会了,我来这里,只是还有些话想对夫人你说。”

秦倾脸上的笑容定格,脸色僵住。

时礼坐在床边的, 猜测到他说出来的话不会好听,拉了拉他的衣摆,试图阻止,时淮楚却像是看不到, 目光冷淡地依旧落在秦倾脸上的。

“今晚我会来,并非出自对夫人的关心,我来只是想告诉夫人一件事, 我的生命,26年前是你给的,但这条命,七年前大学开学前,我插在自己身上那一刀,已经还给你了,我不欠你任何东西。夫人以后大可不必再对我使上这种把戏,我与夫人母子缘分已尽,以后夫人的任何事都与我无关,你的小儿子早就跟时徵一起死在了八岁那年那场车祸。”

“我们走吧。”时淮楚一口气把话说完,握紧身边方随意的手,转身往病房门口走去。

“淮楚!”秦倾没想到他来只是为了说这些,在他快走出房门前,哽咽着冲他喊,“你就这么恨妈妈吗?”

时淮楚在她的话后停下脚步,侧头看了看她,面色平静纠正她的话:“夫人说错了,早在八岁那年的那场车祸,我一次次徘徊在死亡边缘,夫人一眼不曾看过我后,这段亲情,我就已经割舍了。夫人既已与我无关,何来恨之说?”

看了身边的方随意一眼,他又加了句:“还有,我的心很小,只装得下我的妻,以及未来和她以及我有血缘关系的人,装不下旁人,夫人在我这里和陌路人没什么区别,没有爱恨之说。”

他从进入病房后,脸上就没有愤怒,没有憎恶,神色始终沉静,一双眸子死水似的从头到尾没掀起过一点波澜。

如果非要说他在哪个时候恨过秦倾,大概只有前天秦倾动了方随意的时候。

能让他情绪波动的,只有方随意。

秦倾不可置信看着这样的他,脑子里的晕眩感再次袭来,她险些坐不稳,一头栽倒进了时礼怀里。

时淮楚没再看她,收回视线,牵着方随意安静离去。

“淮楚!”秦倾哑着声想把他叫住,时淮楚的脚步却一步也不再停留。

两人的身影越走越远,直至消失在走廊尽头。

病房再次静了下来,秦倾目光死死瞪着时淮楚离去的身影,不甘地一次次将身上的被子攥出了结。

她不相信他那些话,她还在等他回来,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时淮楚对亲情有多渴望,而这样的感情,只有她和时礼能给他。

她以为,他气发泄了,该是会回来的。

可是,她就这么呆呆地坐了大半夜,门外的走廊一片安静,离去的人,并没有返回。

秦倾由满心期待,坐到心里只剩下绝望,情绪一时没控制住,双手捧着脸,素来优雅惯了的人,在病床上哭得毫无形象。

“他恨我!他怎么能一点都不顾母子情?我始终是他妈啊!”

“他怎么能这么对我?怎么可以?”

“他这是在拿刀往我心窝扎啊!”

时礼安静听着她的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时淮楚和秦倾闹到这局面,他一直觉得自己责任也很大。

如果小时候的时淮楚只是缺失了母爱,还有父爱,恐怕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在这场家庭悲剧里,他这个父亲确实也是过错方。

而现在,时淮楚有了爱他的妻子,有了他自己的家人,不久后可能还会有他们的孩子,金钱上他也从来不缺,时礼连怎么弥补都不知道。

时淮楚带着方随意走出医院后,开车载着她直接回了家。

方随意进屋这一路,手一直握着他的,五指和他的相缠,她将他的手握得很紧。

上楼时,已经两点。

时淮楚进屋后把去过医院的衣服脱掉,扔一边,想再去冲个澡,方随意拉着他的手却没放开。

“一起。”将他缓缓拉到自己身边,她说是一起,脚步却一步也没挪动,而是张开双臂由后将他抱了住。

时淮楚背脊僵了一瞬。

“今晚睡得着吗?”方随意脸贴着他的后背,靠着他问。

时淮楚在医院的时候已经表现得很平静无所谓了,可她依旧捕捉到了他藏在内心最深处的情绪。

“时太太是怎么猜到我睡不着的?”时淮楚宽大的掌心将她的手覆住,侧头看了她一眼。

方随意在他的话后笑了笑:“不用猜,因为你不是你妈那样的人,你是时淮楚。”

他是时淮楚,他身上没有秦倾那种可以把亲情完全剥离的冷漠,哪怕表现得再不在乎,心里多多少少还是会点情绪波动。

这种心情大概跟她和方跃文彻底决裂时差不多,不是因为她和他有多爱原生家庭的家人,只是因为内心最深处还保留着一丝为人的善念。

但随着时间流逝,等到他彻底把那个家淡忘后,秦倾在他心里应该就跟真正的陌生人差不多了。

“确实睡不着,做点什么好呢?”时淮楚转过她的身,让她面向自己,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方随意双臂自然而然搂着他,脸埋进他颈窝,她故意咬了他薄薄的肌肤一下,声音带着丝笑意:“想做什么都陪你好不好?”

时淮楚身体僵了一瞬,一股麻意沿着脖颈处直往天灵盖冲。

“今晚也不想睡了是吗?”他的话是对她的警告,也是在提醒她,如果不想他继续,他现在还能适时打住,却没想到这两晚的方随意格外热情,挂他身上并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时淮楚眼里的墨色慢慢凝聚,将她丢到一旁的沙发上,他啪嗒关了房里的灯。

房间里有拉链被拉开的声音清晰响起,之后是衣服坠地声。

两人这两天折腾得其实有够狠的,昨晚一夜到天亮,外加一个下午,时淮楚本以为方随意这一次撑不了多久又会像平时那样摆烂,两眼一闭只管享受,其他啥都交给他。

却没想到,今晚的方随意格外配合,任凭时淮楚怎么折腾,她都温柔地迎合了他,从时家回来后的方随意,温柔得都有点不像她了。

极致的一场灵魂与身心的碰撞,身体共鸣,灵魂共颤,许是他和她之间去了那层薄薄隔阂的关系,又或许是因为她全身心的迎合,他在她眼里彻彻底底看到了他,这一夜的体验,对时淮楚而言,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

半夜的时候,方随意躺在他身边,累得迷迷糊糊睡着。

时淮楚静静望着她的睡颜,久久难眠。

手穿过她的腰环住她,将她揽进怀里,想着这两晚她所有的反应,他的目光柔化成了一湾浅浅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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