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吃下去,又呸呸吐了出来:“什么鬼?这么苦?”
那是方随意这两天心血来潮要学烹饪做的提拉米苏,估计浓缩咖啡加多了,时淮楚拿来后尝了一小块便放在了一边。
没解释,时淮楚缓缓抬起脸庞:“你教她?你能教她什么?”
一句话把叶沐堵得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这问题好像也没什么毛病,他本身就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能教方随意什么?
时淮楚其实后面还有话没说出来,但没忍心打击他。
那便是,现在的方随意虽然刚刚接触这行业,但在时淮楚看来,脑子里装的东西已经比叶沐多得多。
她虽然高考没700多分,可也是考了600多分的人,从小到大也算是样样优秀,只要她想认真做的事,还没失败过。
时淮楚敢把几十个亿的项目给她,就是信任她的。
哪怕她一次失败,这钱亏了,也还有他兜底,他相信她不可能次次输。
看了眼时间,已经快接近下班时间。
“加把劲,别让叶家像时家那样后继无人。”时淮楚下班前,拍了叶沐的肩膀一把。
叶沐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被他说得鼻子竟然有些酸。
他好像,确实太不务正业了点。
时淮楚走出来后,先给方随意打了个电话。
“在哪儿?”
“和小周在逛街,晚点我自己打车回去。”方随意和他交代完,挂了电话。
她挂得很快,时淮楚其实想说他可以去接她,不料那边没给他机会把话说完。
时淮楚无奈,只能先回了家。
方随意是八点后回来的,拎了大包小包的东西。
时淮楚听着楼下的开门声,下楼走出来,接过了她手里的购物袋。
“买的什么?”随便打开一个,看了眼,什么都没看清。
方随意买的东西很杂,懒得跟他一一交代,上楼后就进了卧室。
在浴室捣腾了会儿,她又出来整理起其他袋子。
时淮楚站在浴室门口往里瞥了一眼,看着她收拾过的浴室,目光滞了滞。
浴室里所有东西已经焕然一新,从毛巾到漱口杯牙刷,她都买的情侣款。
身体护理方面,她则选择的是同一品牌的男女款。
时淮楚盯着浴室里的东西,有些失神。
这种事,两人七年前刚交往那会儿,方随意也做过,在她看来,两个人在一起了,这样会更有仪式感。
所以,他现在在她这里是真正的名正言顺了吧?
出来的时候,方随意拿着一套睡衣在看,款式一看就是男士,但颜色是骚包的红色。
时淮楚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方随意看到他后,拿着睡衣来到他面前,对着他比了比。
“这个,一定要穿吗?”时淮楚身上就没出现过鲜艳的颜色,比起让他穿这种色,他更喜欢看她穿。
方随意眨巴了下眼睛,点点头。
“可以商量吗?”时淮楚想象不出自己穿这么骚包的颜色会是什么模样。
倒也不是说男人不能穿红色,只是这么妖艳的风格,不适合他罢了。
方随意从身后摸索出一条同色系睡裙,在他面前晃了晃。
睡裙是露背款,蕾丝细边肩带,后背整片美背可见,裙摆很短,短得让人浮想联翩。
“夫妻款?”时淮楚有些意外。
方随意点头,拉下他的脸庞靠近自己,她的唇贴着他耳畔蹭了蹭:“我穿这条睡裙给你看好不好?老公。”
一声老公,被她叫得娇得能渗出水来。
配音界顶级声线的优势,在这个时候被她充分利用。
还没等时淮楚开口,她又加了句:“作为你穿这件睡衣的回报。”
“记住自己的话。”时淮楚取过睡衣,连同她的一起拿去洗了,烘干,等衣服干了后,差不多睡觉的时间点也到了。
这次没等方随意开口,他主动把衣服穿了上。
不过是红色的衣服而已,他有什么不能穿的?
叶沐那骚包天天穿得红红绿绿,也不见得能穿出他穿红衣的效果。
方随意看着推开门走出来的他,目光呆了一瞬。
她见过时淮楚各种各样的一面,干净,冷酷,痞帅,还有着正装时人前衣冠楚楚,人后斯文败类的模样,唯独没见过他妖起来的样子。
别说,红色穿在他身上还挺好看,比女人还惊艳。
方随意其实买下这套衣服,主要是看中女款睡裙太好看,至于男款,纯粹是顺带买的,没想到被时淮楚穿出了意料之外的效果。
“该轮到方老师了。”时淮楚长指勾起她睡裙的一条肩带,把睡裙塞进她怀里。
方随意回过神,抱着睡裙去浴室换上,走出来的时候,她微微有那么一点点别扭。
主要是还没跟时淮楚做过这种事,挺不适应的。
时淮楚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儿,一把将她拽入了怀里。
“很合适,很美,方老师眼光不错。”打横抱起她,他带着她就往床的方向走,“但是,方老师不该在今天这样的时候把这条裙子带回来,你这样我怕我不做人。”
把方随意扔进被窝,他将她整个人裹了住:“今天不算,明天再穿给我看。”
方随意知道他话什么意思,躲被窝里很想笑。
他倒是难得君子。
时淮楚挨着她躺下,想着她今晚在自己身边是什么模样,他有些睡不着。
“明天可以吗?”黑暗中,他看着她的目光有些热。
方随意其实昨天他问的时候基本上已经差不多了,她只是给自己多留了两天时间。
“嗯。”点点头,她凑到他耳畔又加了句,“明晚在薄家酒店等你。”
时淮楚目光顿时一亮,房间里一片昏暗,她都能感受到他此刻看她眼神的炽热。
“好,睡吧。”搂紧她,他满足地闭上了眼。
方随意第二天依旧在忙酒店的事,她和承建公司聊了很多,时淮楚大清早起床都能听到她在聊电话,但聊的内容,他全程没关注。
他已经把无尽旗下的酒店给了她,那就随她折腾,她想建成怎样的,就建成怎样的。
两人各自忙了一天,晚上的时候,方随意先下班去了上次那家庄园酒店。
订的房间,还是之前和时淮楚住的那一套别墅。
时淮楚抵达的时候,晚上七点。
别墅里点着微弱的灯,门一层层被他推开,来到卧室时,看到屋内的一幕,他怔住。
铺满玫瑰花瓣的房间,方随意坐在玫瑰花墙点缀的窗台上,红色礼服裙摆撩起,层层叠叠在她身后铺层开,绚烂而靡丽。
她今天的妆容比平时浓一点,雪肤红唇,精致复古,天鹅颈上戴着一条项链,是时淮楚之前送给她的,梵文字母吊坠刚好垂落至她心窝处,银光旖旎又夺目。
在一片玫瑰花海中,窗台前的她,成了这间房里最明丽的一抹色彩,艳过了房里所有开得正艳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