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如风温柔,今晚的夜似乎变得格外长,方随意难得第三次的时候还没睡着。
甚至,比以往的哪一次都配合他,时淮楚怕她太累,四点多的时候都打算睡了,方随意却抱着他不肯松开。
“不想睡了?”时淮楚帮她顺了顺发。
方随意其实很困了,眼皮都在打架,只是,却不想松开他。
脑袋枕在他肩窝,她轻轻摇了摇头。
“那继续!”时淮楚本就没什么睡意,俯身再次吻住了她。
方随意在一波波极致的愉悦中沉沉浮浮,想着今晚他那些话,心里酸涩得厉害。
双臂收拢,她将他拥得紧了些。
这一夜的她一直在想,如果他不会负她,她是愿意和他一直走下去的。
她和他都是被家人遗忘的孩子,过去这些年,他的路没人陪,那后面的路,就由她来陪着他走下去,但前提是,他不会负她。
第二天是周六,时淮楚前几天一直在民宿,这周六没休息,起床后洗漱完就去了公司。
方随意上午的时候也去时光工作室处理了一点事,昨晚太累,没自己开车,她坐的时淮楚的。
路途经过一家花店,看到门口摆放的向日葵开得正艳,她让时淮楚停了车。
“时淮楚,我想要花,你送我好不好?”指着窗外的向日葵,她拉着他的手臂,难得跟他撒娇。
“好。”时淮楚显然很吃这套,把车停靠在路边,推开车门就下了车。
“我要两束。”方随意在车内冲他喊。
“好。”时淮楚来到路边的花店,挑了两束大的让店员包扎好,重新回到了车上。
两束都递给方随意,哪知方随意却只收了一束,另一束塞进了他怀里:“这一束是送给你的。你看,这花像不像小太阳?”
“给我?”时淮楚有些意外。
“嗯,送给你的,带去公司后每天换水,放在有阳光的地方,可以开好几天。”方随意把自己那束放好,叮嘱他。
时淮楚哪养过这种东西?
毕业后他的心思全在工作上了,看公司那堆业绩报表都看不完,哪有心情欣赏花?但他还是把花收了起来。
把方随意送到时光工作室,回到无尽后,一进入办公室,他就把花递给了陈齐:“记得每天换水,放在有阳光的地方。”
陈齐捧着花的手有些僵硬,抬头看了眼窗外的天空。
窗外春阳高照,天气挺好,也没下雨啊?
这位大少爷今天怎就转性养起花这么娇贵的东西了?
叶沐从屋外经过,瞥见这边的花,脚步停了下来:“哟,嫂子送的?”
时淮楚没否认。
叶沐忍不住啧了声,开始数落起他来:“你看看,你看看,嫂子一个女人都比你懂得如何追人,你一个大男人,给人家送过花没?”
时淮楚打开笔记本的动作一顿,脸庞缓缓抬了起来:“你说她是在追我?”
“不然呢?男人送女人花什么意思,女人送男人,难道不是一样?”叶沐忍不住翻白眼。
时淮楚慢慢把他的话想了一下,竟然觉得还挺有道理。
可一想到大一那年方随意一句话就把他搞定,别提花,连句告白都没,他又觉得叶沐想太多。
“你懂个屁。”时淮楚看了眼阳光下明灿灿的向日葵,有些失神,“她说,这花像小太阳。”
“……”叶沐被他噎了噎,对他的话嫌弃极了:“你是缺光吗?”
时淮楚从不对任何人说家里那些事,他虽然和时淮楚是同学,却并不知道时淮楚小时候那些经历。
“滚出去!”时淮楚懒得理他,让陈齐关上办公室门,把叶沐隔绝在外后,安静处理起公司的事。
方随意抵达时光工作室后,忙了一个小时左右,之后便打车回了婚房。
一个人在家里楼上楼下转了圈,觉得花园略显荒废,她开车去了一趟鲜花市场。
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她买下的花很多,自己带不走,就让老板送上门,各种各样的,全是颜色鲜艳的,向日葵买得最多,盆栽和插花都有。
回去后,自己挖土,她把花园对着主卧窗户的那一片地,整片都种上了向日葵。
之后又在花园其他空着的地方,种了今天买回来的其他盆栽。
这套婚房是时淮楚婚前就准备好的,整套别墅设计灰白色调为主,性冷淡风,时尚感很好,但方随意却不喜欢。
她还是更喜欢温暖点的东西,色调柔和,看了就让人心情愉悦的装修。
所以她把花园进行了一番大改造,花园改好,还早,她又去挑选了一些暖色调的家具,之前家里摆放的冷色调的,全被她让人搬了出去。
墙壁也让人进行了大改
造,改成了米白色。
时淮楚回来的时候,九点。
踏入花园时,花园里每条小径都点着暖暖的小灯,造景和他早晨出门时已经大变样,陌生得险些让他以为走错了地。
“你回来啦,好看吗?我布置的。”方随意站在露台上,和他打了声招呼,高高抬起小下巴,小表情有些骄傲。
时淮楚觉得还挺新奇的,认真把她改造过的花园打量了一番,“嗯”了声。
虽然花花绿绿的植物多了点,但美确实是美的。
进入客厅后,看着屋内的摆设,又是一怔。
客厅里只要是灰扑扑的东西全被她换成了浅色调,沙发墙壁是米白色的,茶几餐桌也是米白色的,窗帘是奶茶色,地毯是浅棕色。
没一样是时淮楚的风格,甚至连他以前生活的痕迹都找不到,可每一样看着又很舒心。
时淮楚盯着别墅的一幕幕静静地看着,忽然就明白了方随意的用心。
她想他彻底忘记过去那些痛苦的记忆,明灿阳光地生活着。
“花了多少钱?”时淮楚回过神后,第一想到的竟然是她卡里的钱还够不够。
其实有点贵,主要是想着时淮楚平时用的东西档次高,所以她今天买的所有东西,全都挑的最好的,而且这么短的时间把别墅什么都改造好,还得额外加钱。
方随意对他比了个七。
时淮楚没说什么,拿出手机转了一千万给她。
“谢谢老公。”方随意其实也就花了几百万,却大大方方把他转过来的钱收下了,一声老公叫得时淮楚抬起眉眼,愣了那么一下。
方随意今晚心情似乎很好,哒哒哒跑上楼,换了身外出的小短裙,下来后,她拉着他就往外走:“对了,叶沐刚约了我去俱乐部玩,我得把上次输给他的那一个小目标挣回来,你也一起。”
两人饭都还没吃,时淮楚就这么被她拉上了车。
叶沐今天很自觉,知道夫妻俩解除冷战了,方随意不会主动输给他,来的时候他自觉在卡里备了一个小目标。
抵达俱乐部后,三人点餐解决完晚餐,方随意先和叶沐打了几局。
她是时淮楚教出来的,只要稳定发挥,基本上把把完虐叶沐,叶沐感觉自己跟她玩,就是来送钱的。
叶沐有些受挫,打了四局后,瘫一边的沙发上不玩了。
“时淮楚,你来!”方随意把另一根杆给了时淮楚。
“我来?你确定?”时淮楚有点不忍心去接。
“你来不来?”方随意催他。
“和我玩,你会哭的。”时淮楚提醒她。
“你会让我钱包空空吗?”方随意问。
如果钱包空了,她确实会哭。
“那倒不会。”时淮楚摇头,他再怎样不会拿她的钱。
“那不然呢?”方随意活动了下手臂,侧头看他。
时淮楚凑近她耳畔,声音压得只有两人才能听到:“输一局回去做一次。”
两人昨晚疯了一整夜,方随意今天精力严重不足,他以为她不会答应这种事。
却没想到,她却回头冲着他一笑:“好。”
“记着自己的承诺。”时淮楚拿起杆,走到球桌前,开了一局。
随后整个包间,叶沐的卧槽声就没停过。
时淮楚一杆清台了,甚至没给方随意出手的机会。
第二局,依旧一杆清台。
接着第三局,发挥同样稳定。
“卧槽,卧槽,楚爷不愧是楚爷,牛逼!”
“还好跟你打的不是我,不过,楚爷你这么欺负嫂子,不会引发家庭矛盾吗?”
“卧槽,又进了!”
时淮楚自动把他的声音屏蔽,注意力都在球上。
他每一次的击球都很准,角度力度掌握得刚刚好,方随意安静在旁边看着他,今晚是她又一次知道,这个认识了七年的男人,在这种完全与经商无关的领域,也能同样闪耀。
时淮楚已经沉浸在打球中,连着不知道打了多少局,结束后,整个人神清气爽了不少。
侧过头,他看了看身边的方随意:“哭了吗?时太太。”
没给方随意说话的机会,他揉了揉她的脑袋,又哄孩子似地加了句:“别哭,要哭回去哭。”
方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