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钻被誉为“钻石中的公主”,在钻石里一直非常稀有昂贵,且产量很少,今晚不少商圈人士都是冲着这颗钻石而来,包括时礼。
时礼宠老婆,只要是老婆喜欢的,全世界各地都要为她拿到,秦倾过几天48岁生辰,时礼拍下这颗钻石,是想为她做生辰礼的。
粉钻一上场后,时礼最先把价格叫到一个亿。
之后其他商界人士开始跟着竞拍。
价格持续涨高,很快由一亿,涨到了五亿。
时淮楚侧头看了身边的方随意一眼,问她:“喜欢吗?”
方随意像是没听见,盯着钻石在出神。
她想起了五岁那年妈妈走前发生的一件事。
方随意小时候和所有小女生一样,喜欢粉粉嫩嫩的东西,一次沈意接她回家,车停靠在路边的时候,她刚好看到了路边广场电视在播放一位欧洲企业家的采访。
那人也就是这颗名为繁星的粉钻的上一届主人。
拍卖会现场外,一堆记者堵着刚刚拍下繁星的老企业家,问他为谁而拍下这颗钻石。
老企业家在镜头前笑得慈祥:“为爱女。”
沈意看她盯着镜头里的粉钻在出神,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问她:“随意喜欢这颗钻石吗?”
方随意点点头。
五岁的她还不懂这颗钻石有多珍贵,但她被老人笑着回答自己拍下这钻石时眼里的温柔感染了,那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宠爱。
她想要的是这样的爱。
“可是,这颗钻石已经是别人家的了,不能买了,等随意五岁生日到的时候,妈妈送你一颗一样的粉钻好不好?”沈意跟她商量。
方随意乖巧点头,又问了句:“妈妈,粉钻会很贵吗?”
沈意在时候的方氏集团经营得很好,几亿的钻石对她而言,是负担得起的。
沈意摇摇头,看着她的目光温柔极了:“不贵,我们随意值得最好的,钻石中的公主配妈妈的小公主正好。”
可后来,方随意没等来那颗粉钻,沈意走了。
在那之后,再也没有人把她当成小公主,很多人甚至不知道方家还有她这么一位千金。
时淮楚见她只是盯着钻石出神,猜测她应该是喜欢的,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这边,时礼还在和其他人竞价,为了老婆,他竞拍得很起劲。
“十亿!”一口气把价格拉高,果然,全场静了下来。
“十亿第一次!”竞拍员开始倒计时。
现场沉默。
“十亿第二次。”竞拍员再次计时。
现场还是沉默。
“十亿第三次。”第三次计时完毕,眼看就要落锤了,时淮楚的声音冷不防响起,“十一亿!”
全场倒抽了口气。
跟财大气粗的时家人叫板,这人是有多大的勇气?
再一看喊价的人,众人更傻眼了。
原来是父子争斗戏码。
时礼都竞价半天了,没想到最后跟自己竞拍的竟然是亲儿子,一时气不打一处来。
“混小子,你就不能让让你老子吗?”拿出手机,他在微信里给时淮楚发了条语音。
“不能。”时淮楚迅速回他。
“这是送你妈的。”时礼打算打亲情牌。
时淮楚:“那更不能了。”
时礼:“你什么意思?跟你爸争?”
时淮楚:“就你有老婆,我没有?有老婆了不起啊?”
时礼:“……”
得了,吵不过,那就看谁钱多。
“十二亿!”时礼继续举牌。
“十五亿。”时淮楚没打算退出。
“十六。”时礼再次举牌。
“十八。”时淮楚依旧不退让。
时礼咬牙又跟他来来回回竞拍了几个回合,时淮楚大概没了耐心,忽然站了起来。
抬起手,他做了个点天灯的手势。
全场哗然。
这是近几年国内拍卖会上,第一次出现点天灯,意为无论出什么价,都会把竞拍的物品拿下。
时礼傻眼了。
他这个儿子,竟然为了一颗粉钻,点天灯。
这是为了送给他那位新婚妻子?
可不是传言他对对方半点没感情吗?
时礼更恼怒的是,原本他势在必得准备送给秦倾的礼物,就这么没了。
方随意也很震惊,她起初看时淮楚和时礼较劲,以为的是时淮楚只是对父母有怨,不想让时礼如意。
可在一颗钻石价格都已经被叫到二十多亿的时候,还点天灯,这是不是有点太不把钱当回事了?
她知道无尽每个月进账都很高,但这么花钱如流水,还是让她震惊。
粉钻最后以24亿价格成交,钻石送到时淮楚手里的时候,时淮楚甚至没看一眼,直接递给了身边的方随意。
“送你了,小公主!”
方随意怔住。
以前这么叫她的只有沈意,真正把她捧在手心当公主宠。
方随意捧着珠宝盒的手有些僵硬,在他的话后好半天没回过神。
时淮楚已经开始了下一件珠宝的竞拍。
他今晚纯心跟时礼过不去,时礼看上什么,他把价格提高,一场拍卖会到最后的结果是,方随意满载而归,时礼一样珠宝没拍到。
时淮楚今晚拍的珠宝除了那颗粉钻还有一条红宝石项链,一条红钻手链,一对红钻耳坠,刚好可以给方随意凑一套。
离开拍卖场的时候,时礼两手空空,走的时候垂头丧气。
时淮楚春风得意,出来的时候神清气爽。
前门记者多,怕被记者围堵,他没走前门,领着方随意走的侧门。
方随意捧着几个珠宝盒,坐在车上的时候似乎还没从今晚的事缓过神。
“为什么盯着那颗粉钻看那么久?”开车回去的路上,时淮楚问她。
方随意沉默了会儿,才说:“妈妈以前想买一颗一样的送我。”
时淮楚一愣,没想到是这样的原因。
所以,他今晚的行为,算是误打误撞弥补了她小时候的遗憾?
方随意有些开心,车开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说:“时淮楚,明天周六不用上班,今晚我们回民宿住吧!正好可以去看看度假村的进度。”
“好。”时淮楚没有拒绝。
提到度假村,他顺口问了句:“等后面度假村建好了,想过给度假村取怎样的名字没?”
“繁星。”方随意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怎么想着叫这个了?”时淮楚有些意外。
方随意却不解释。
繁星对她而言不仅仅是一颗钻石的名字,代表的更是爱,是那个叫她小公主的人过去对她的爱。
度假村这个地方,对她而言也是如此,是外婆对她的爱,或许,也有大学四年他和她之间的。
晚风徐徐吹入,今晚的夜空繁星璀璨,却不及她手里这颗钻石万分之一耀眼。
时淮楚开车回去的路上,先把拍卖到的表顺路给叶沐送去,之后又回别墅拿了两套换洗的衣服,才开车往山上而去。
这个点已经有些晚了,郊外的夜基本上没别的车辆。
开了四十来分钟的车,眼看就要抵达民宿了,然而,车不知道出了什么故障,却发动不了了。
两人所在的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甚至连灯火都没,更别提有经过的车辆。
时淮楚停车检查了会儿,应该是发动机故障,打电话让人来支援,这么偏的地方不知道得等多久,再折腾一通,能睡觉的时候都半夜了。
他斟酌了斟酌,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方随意,你想在野外过夜的机会来了。”
“我哪有?”方随意对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半点记忆也没。
时淮楚对这样的她已经见怪不怪,不跟她争论这种问题,他给了她两个选择:“这里离外婆的民宿步行还有半个小时的路程,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和我走路走过去,要么在车上睡一夜,明早打支援电话。”
其实还有第三种选择,那就是现在打支援,但这个点太晚,时淮楚不想折腾,把这方案放弃了。
方随意看了眼窗外黑漆漆的山路,想也没想,果断选择了第二种:“我睡车上。”
时淮楚怕她冷,脱了身上的外套递给她,拉开车门刚坐回车上,方随意不太确定问:“睡车上只是睡觉吗?”
时淮楚一愣,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他明知故问:“你还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