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昀、谢知远、沈千钰三人带着各自的人手,已经像梳子一样把营地周围十几里地来回扫了好几遍,却连林雨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找到!
夜色越来越深,气温骤降,每个人的心都如同被放在火上炙烤。
萧昀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简直是修罗再世,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亲卫们都不敢靠近。
他一遍遍回想着帐篷里的蛛丝马迹,心中的不祥预感越来越强烈——她绝不是自己跑掉的,很可能是用了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消失了!甚至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这个念头让他几乎发狂!
“王爷!这边有发现!”一个亲卫忽然低声喊道。
萧昀立刻策马过去,只见泥地上有一个极其模糊浅淡的、不属于军靴的小巧脚印,旁边还有一点……难以描述的、疑似沾染了污秽的痕迹?
萧昀的心猛地一沉,这脚印……和她在军营里留下的痕迹很像!她真的来过这附近?!发生了什么?!
几乎是同时,另外两个方向也传来了信号。
谢知远的人在一处草丛发现了一小片被勾破的、质地特殊的灰色布料(来自林雨换下的家丁服)。
沈千钰则凭借过人的耳力,隐约捕捉到远处风中传来的一丝极微弱的余波,方向直指……西狄大军营地的方向!
三路人马再次汇合,信息拼凑起来,得出了一个让他们心惊肉跳的结论——林雨很可能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出现在了西狄军营附近,甚至……可能就在敌营之中!
这个结论让所有人的血都凉了半截。
敌营,那是什么地方?龙潭虎穴!她一个生着病、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混进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立刻回去,整军,准备夜袭敌营!”萧昀几乎是毫不犹豫,声音嘶哑地低吼,眼中是前所未有的疯狂和决绝!什么军令,什么计划,他都顾不上了!他必须去救她!
“不可!”谢知远和沈千钰几乎同时出声阻止。
谢知远冷静分析:“王爷冷静,敌营守备森严,我们人手不足,贸然夜袭无异于以卵击石,不仅救不了人,反而会打草惊蛇,陷她于更危险的境地!”
沈千钰也收起了所有玩世不恭,脸色凝重:“谢世子说得对,而且……我们并不能百分百确定她就在敌营,万一这是敌人的诱敌之计呢?”
萧昀猛地看向他们,眼神猩红:“那你们说怎么办?!难道就在这里干等着?!”他无法想象林雨在敌营里可能遭遇什么。
沈千钰桃花眼中闪过一丝锐光:“等!但不是干等,我在西狄军中安插了几个暗桩,虽然位置不高,但或许能探听到一些消息。给我一点时间。”
谢知远也道:“谢家商队与西狄部分部落也有零星贸易,或许能想办法以商队的名义靠近营地探查。”
这是目前最理智,也是最无奈的选择。
萧昀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最终艰难地压下立刻冲杀过去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尽快!”
他转身,对着漆黑的敌营方向,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像,周身弥漫着化不开的焦灼和暴戾。
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是无尽的煎熬。
三个原本互相提防、甚至敌视的男人,因为同一个牵挂的人,被迫捆绑在一起,在无尽的焦虑中,等待着那一丝渺茫的希望。
而敌营中的林雨,对此一无所知。
她正发着高烧,迷迷糊糊地做着噩梦,嘴里无意识地嘟囔着:“爹……小心内鬼……萧昀……你个混蛋……沈千钰……别使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