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主帅显然不信,冷笑一声:“相士?跑到本帅的茅厕里云游?呵!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来人……”
眼看就要被拖出去砍了,林雨急得汗都出来了,目光飞快地扫过主帅的脸,拼命回忆原著剧情里关于西狄将领的只言片语。
忽然,一个名字和一段极其隐秘的八卦闪过她的脑海——耶律洪基!西狄前锋主帅!原著提过一句,他看似勇猛,其实极其怕老婆,而且……他屁股上有块巴掌大的红色胎记!这是他最大的秘密和笑柄!
赌了!
林雨猛地抬头,打断主帅的话:“将军可否屏退左右?在下有几句话,关乎将军……呃……府上私密,不便外人听闻。”
耶律洪基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但看着林雨那异常认真的眼神,他挥了挥手,让左右士兵退到帐篷外稍远些,但仍在可控制的范围内,他倒要看看这个小子能玩出什么花样。
林雨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几步,凑到耶律洪基耳边,用极低极低的声音,快速说道:“将军夫人……闺名可是叫塔娜?将军是否每三月必收到一封家书,看到特定花纹便……呃……需独自阅览?还有……将军右臀之上,是否有一赤色印记,形似……呃……展翅雄鹰?”
她每说一句,耶律洪基的眼睛就瞪大一分,脸上的血色也褪去一分。
怕老婆这事还算有点风声可能传出去,但家书的秘密和……和屁股上的胎记,这可是绝密中的绝密,连他最亲近的侍卫都不知道,这个中原小子怎么可能知道?!
难道……他真的是能窥探天机的神算?!
耶律洪基脸上的凶狠和怀疑瞬间被巨大的震惊和一丝敬畏所取代,他猛地站起身,由于动作太大,椅子都向后倒去,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外面的守卫立刻冲了进来:“大帅!”
耶律洪基却猛地一挥手,声音都有些变调:“没事,都出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林雨,仿佛在看什么怪物。
守卫们不明所以,但还是退了出去。
帐篷里再次只剩下两人。
耶律洪基上下打量着林雨,眼神变幻莫测,最后深吸一口气,语气复杂地开口:“你……你真是算命的?”
林雨心里长舒一口气,知道自己赌对了。
她继续保持神秘姿态,微微颔首:“在下略通皮毛,今日误入宝地,实乃天意指引,特来为将军化解一桩……即将到来的血光之灾。”她开始自由发挥,往大了编。
耶律洪基此刻已经信了七八分,尤其是对方连他那么私密的事都知道,由不得他不信!
他连忙问道:“血光之灾?何解?”
林雨故作高深地摇摇头:“天机不可泄露过多,只是近日将军是否欲行险招?或与一‘内应’有关?此乃大凶之兆,恐有反噬之危。”
她这是根据父亲被内鬼所害的消息,反过来忽悠耶律洪基,暗示他的内应可能不可靠。
耶律洪基脸色一变,他确实安排了一个内应去对付林震天,而且刚刚才收到内应传来的最新消息……难道真的有问题?
他对林雨的话更是深信不疑,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连忙拱手:“多谢大师指点!方才多有得罪!快!来人!”
帐篷外的守卫再次进来。
耶律洪基吩咐道:“快给这位大师准备上好的酒菜和帐篷!好生招待!不得怠慢!”
守卫们看着主帅对这中原小子突然如此恭敬,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赶紧照办。
于是,林雨就这么莫名其妙地从阶下囚,变成了西狄前锋大营的座上宾,坐在温暖的帐篷里,看着面前香喷喷的烤羊腿和奶酒,感觉像在做梦。
【这就……成功了?】她还有点懵,【果然知识就是力量(八卦的力量)!系统你看到没!我靠自己忽悠住了!】
系统:【宿主威武!宿主霸气!(?w?) 不过宿主,您好像忘了……您还在敌营深处……而且发烧好像更严重了……】
林雨摸了摸自己滚烫的额头,看着帐外巡逻的西狄士兵,刚刚放松的心情又沉了下去。
是啊,危机只是暂时解除,她该怎么脱身?又该怎么把内鬼的消息传出去救父亲?
而另一边,在漆黑的夜色中,三个方向的三队人马,正如同发疯了一般,不惜马力地搜寻着任何可能的线索,心中的焦灼与担忧几乎要将他们吞噬。
他们绝对不会想到,他们要找的人,此刻正在敌人的大营里,吃着烤羊腿,被敌军主帅奉为座上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