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心里警铃大作:【完了!忘了把这玩意儿收起来了!】她赶紧把书往旁边推了推,干笑:“闲着无聊,随便看看,解闷儿,纯解闷儿!”
【主要是学习一下怎么防范某些心黑手狠的笑面虎!】她内心补充道。
谢知远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许,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
他慢悠悠地吹了下茶沫:“说起来,公主殿下所中之毒,诡谲异常,似是西域传来,能乱人心神的,倒是与这类杂书野记所载的颇有相似之处呢,小姐看书时,可曾见到类似记载?”
林雨头皮发麻:【来了来了!开始套话了!】
她努力让表情显得茫然又无辜:“是吗?我还没看到那里呢……公主殿下吉人天相,肯定能逢凶化吉的!”
【才怪!肯定是苏婉儿那个黑心莲干的!可惜没证据!】她内心咬牙切齿。
谢知远看着她脸上写满“我什么都不知道”,心里却在小人咆哮“就是她就是她”,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努力维持着温和的表情:“小姐说得是,只是经此一事,京中怕是又要风声鹤唳了,小姐近日还是少出门为妙,毕竟……”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戏谑,“谢某前几日在街上,似乎偶见小姐……步履匆匆,身法飘逸,可是在练习什么新奇步法?”
林雨:“!!!”
【他看见了??看见我使用脚底抹油后的狼狈逃窜了??啊啊啊阿伟死了。】
她瞬间脚趾抠出三室一厅,脸上爆红,强行挽尊:“没、没有!就是……就是鞋底滑!对!新鞋底太滑了!”
【救命!为什么偏偏被他看见!我的形象啊!】她内心哀嚎。
谢知远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和无处安放的小眼神,心情莫名愉悦,从善如流地点头:“原是如此,京中路面确需修缮了,不过小姐那日……姿态甚是灵动,谢某印象颇深。”
林雨:“……”
【求你别说了!】她恨不得原地消失。
好不容易送走这只步步挖坑的笑面狐,林雨瘫在椅子上,感觉身体被掏空。
【这日子没法过了,一个两个都耳朵尖眼睛毒,还能不能有点隐私了!】
她觉得自己就像个站在舞台中央的吐槽演员,底下的观众虽然面无表情,但内心可能已经笑疯了。
然而,更大的“惊喜”还在后头。
过了几天,秦戈又来看她,正好撞见丫鬟捧着沈千钰送来的、包装得花里胡哨的第三批贡果和一张骚包的花笺进来。
秦戈的脸瞬间就垮了,跟被人欠了八百吊钱似的:“这又是那沈泥鳅送的?林妹妹!你怎么还收他的东西,那小子一看就没安好心!”
没等林雨开口解释,这时,门房又报,谢世子派人送来了新出的诗集和一套珍稀花草种子。
秦戈的脸更黑了,瓮声瓮气:“这谢知远又凑什么热闹?整天送些不能吃不能喝的玩意儿,假惺惺!”
“文人骚客,就知道搞这些虚头巴脑的,有本事真刀真枪干一场啊!”
林雨扶额:【救命……我的憨憨呢……被鬼上身了?】
她试图缓和气氛:“那个……秦大哥,谢世子也是一片好意……”
“好什么意!”秦戈打断她,一脸恨铁不成钢,“林妹妹,你听我的,这些人心眼子比蜂窝煤还多,你玩不过他们的!以后他们送东西来,直接扔出去!听见没!”
【对!扔出去!最好砸他们脸上!】他在心里补充。
林雨:“……”
“收到!”
【才怪,白捡的不要白不要,说不定还能卖个好价钱呢。】
秦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