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送出去了吗?”苏婉儿的声音低哑而急切。
“送出去了。”那个粗使丫鬟打扮的心腹低声道,“但是……将军府如今戒备异常森严,尤其是内院和厨房,我们的人根本找不到机会下手,那婆子传话说,林雨似乎有所察觉,近日连熏香都停了,所有香料管控极严,她不敢贸然行动,怕暴露了自己。”
苏婉儿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阴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废物!”她低斥一声,眼中满是狠戾和不甘,“她怎么会有所察觉?!难道她背后有高人指点?!”
她绝不相信林雨那个草包能有这么强的警觉性!
“那……小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丫鬟怯怯地问。
苏婉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机会只有一次,必须一击必中,不能急躁。
“让她继续潜伏,不要轻举妄动。”
她冷声道,“总会找到机会的……林雨不可能永远缩在将军府里,只要她出来,只要她有一点松懈……就是我们的机会!”
她就不信,林雨能防一辈子!
“是。”
“还有,”苏婉儿眼中闪过一丝幽光,“让我们的人,想办法在市面上散播点消息,就说……将军府的林小姐因上次寺庙受惊,得了癔症,近日行为怪异,闭门不出,连太医都束手无策。”
她要先一步步地,从名声上摧毁林雨。
“奴婢明白。”
心腹退下后,苏婉儿独自坐在昏暗的灯光下,脸上交织着怨毒和势在必得的光芒。
“林雨,你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吗?哼,我们……慢慢玩。”
然而,苏婉儿并不知道,她这番恶毒的盘算和暂时受阻的计划,却阴差阳错地让另一个人的命运齿轮,悄然发生了微小的偏转。
那个被安插在将军府厨房蛰伏多年的婆子,在接到暂时潜伏的命令后,暗暗松了口气。
她年纪大了,只想安稳度日,并不想参与这些掉脑袋的阴谋。
苏婉儿手段狠辣,她不敢不从,但若能不做,自然是最好。
同时,她也隐隐察觉到府里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氛,尤其是对厨房的严密监控,让她更加心惊胆战。
出于一种自保的本能,她做事越发小心谨慎,甚至下意识地开始留意身边是否有其他可疑之人或事,她怕自己被别人连累,也怕万一事发,自己能有点将功折罪的筹码。
这一点点微妙的心理变化,或许在未来某个关键时刻,会成为一根意想不到的稻草。
而这一切,深陷焦虑中的林雨尚且一无所知。
她只是凭着一股对生存的强烈渴望,以及那一点点来自系统的模糊提示,笨拙却又顽强地,在那张越收越紧的网中,寻找着一线生机。
夜幕降临,将军府灯火通明,戒备森严。
林雨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手里紧紧攥着那包着断簪的手帕,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按在胸口那个并不存在的系统界面上。
【三天……已经过去一天了……苏婉儿,你到底想怎么做?】她在心里无声地问着,眼睛瞪得大大的,望着帐顶,毫无睡意。
窗外,一只乌鸦停在树杈子上嘎嘎叫。
本来就烦的林雨被这嘶哑的叫声弄的更是心烦意乱。
她气愤地掀开被子下床,抓起自己的绣花鞋往树杈子上面用力抛出去,同时嘴里还伴随着一句优美的语言:“你叫你妈呢?”
鞋子精准地打中那只臭乌鸦,只见那只乌鸦晃了两下,然后啪一声摔了下来。
林雨借着月光看到那只乌鸦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终于心满意足地回去睡觉了。
嗯对,今天做了一件好事,把一只乌鸦哄睡着了。
晕倒的乌鸦:我谢谢你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