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不嘎了
季先生手中那碗漆黑如墨的药汤,散发着令人牙齿打颤的极寒之气,仿佛碗中盛的不是药,而是万载寒冰。
“快!扶起小姐!”季先生急声道。
赵嬷嬷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几乎已经失去意识的林雨半扶起来。
林震天和萧昀都紧张地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盯着那碗药。
季先生用玉匙舀起一勺药液,那药液浓稠如蜜,泛着诡异的幽光。
他极其小心地一点点地将药液喂入林雨口中。
药液入口的瞬间,林雨即使处于半昏迷状态,身体也本能地剧烈颤抖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
【……冷……好冷……】
那极寒的药力如同冰河决堤,瞬间涌入她几乎已经停滞的经脉,与她心口那灼烧般的剧毒猛烈地碰撞在一起。
冰与火的极端力量在她脆弱的体内疯狂交锋。
林雨的身体时而冰冷如坠冰窟,时而滚烫如被火炙,皮肤表面甚至隐隐渗出细密的血珠,景象骇人至极!
“按住她!绝不能让她吐出来!”
季先生低吼着,额头青筋暴起,全力引导着药力。
赵嬷嬷和林震天连忙死死稳住林雨。
萧昀则持续不断地渡入内力,一方面护住她的心脉核心,另一方面也努力平衡着她体内那两股狂暴冲突的力量,他的脸色越发苍白,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这是一个极其凶险的过程,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解药的至寒之力若压过毒性,可能直接冻毙心脉,若毒性反扑,则前功尽弃,若两股力量失控,甚至可能直接爆体而亡。
所有人都捏着一把汗,心悬到了嗓子眼。
时间仿佛再次凝固。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而混乱的脚步声,以及秦戈那嘶哑却充满希望的呼喊:“到了!到了!巫医前辈请到了!”
话音未落,秦戈几乎是一头撞开了静室的门,他浑身尘土,发髻散乱,显然这一路是拼了命地赶回来的。
而他身后,正是那位披着奇异羽衣的南疆巫医。
屋内的情形让秦戈倒吸一口凉气,巫医那布满皱纹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凝重。
“快!前辈!求您快救救她!”秦戈急声哀求。
巫医没有说话,她那鹰隼般的目光快速扫过林雨的状况,又看了一眼正在全力施为的季先生和萧昀,鼻翼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嗅到了空气中那极寒药力和诡异毒性的气息。
“至寒解药对付碎心散?倒是……对症。”
她嘶哑地开口,语速很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力量,“但……她体内还有别的……更阴秽的东西……在阻挠药力,吞噬生机。”
她一步蹒跚到床前,枯瘦的手指闪电般地点在林雨的眉心、心口、丹田几处大穴。
她的手指仿佛带有某种奇特的力量,每一次点下,林雨身体的剧烈颤抖都会奇异地平复一分。
随即,她从随身的布袋里掏出一把看起来干枯古怪的草药,放在掌心揉搓,口中念念有词,发出晦涩难懂的古老音阶。
那草药在她掌心竟然无火自燃,散发出一种浓郁带着泥土和草木清香的烟雾。
她将燃烧的草药置于林雨鼻下,让那烟雾缓缓被吸入。
接着,她又取出一个古朴的陶罐,打开盖子,里面竟然是几条通体赤红缓缓蠕动的古怪蛊虫!
看到那蛊虫,赵嬷嬷和林震天脸色都变了变,秦戈也紧张起来。
巫医却不管不顾,用木签蘸了一点林雨指尖渗出的血珠,放入陶罐中。
那几条赤红蛊虫立刻躁动起来,疯狂地争食那点血珠,身体变得越发鲜红欲滴。
“以血引路,寻根溯源……”巫医喃喃着,将其中一条最活跃的蛊虫取出,放在了林雨的心口位置。
那赤红蛊虫一接触到皮肤,竟如同虚幻之物般,缓缓地融了进去,消失不见!
众人大气都不敢出,紧张地看着这超出他们认知的诡异手段。
巫医闭上了眼睛,枯瘦的手指虚按在林雨心口上方,仿佛在感知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