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她竟然不知道谢惟安是喜欢越惊鹊还是恨她。
还是恨得要毁了她那种。
“不必了。”越惊鹊站在李枕春身后,淡淡地看着谢惟安。
“二郎这个做儿子的如今不能在母亲尽孝,我总要替他承担照顾母亲的责任。今日多谢小谢公子相帮,南枝,替我将谢礼送给小谢公子。”
不过三言两语,她便划清了自己和谢惟安的界限。
她看向卫南呈,“大哥来顺天府可是有公事?”
“并无,是二叔母听闻你来顺天府看望二郎,托我来接你罢了。”
卫南呈声音略淡,眉眼像是锋利的笔尖勾勒出的苍山陡崖,眉如山,眼如墨,眉钩到鼻尖处,拔地而起又陡然落下。
上车的时候,谢惟安看着越惊鹊,语气微酸。
“你新婚那几日,我一直在等你的信。”
李枕春刚想说什么,谢惟安便抬手,指着她的嘴。
“你闭嘴,我知道你说不出什么好话。”
?
她还没开口呢。
“你上车吧嫂嫂。”
越惊鹊看向她道。
李枕春有些不放心,小声在她耳边道:
“我娘告诉我,小心眼和喜欢吃醋的男人不能要。”
虽然卫惜年也小心眼,但是他不喜欢喝醋,比起这个自顾自抱坛饮醋的男人好上一两分。
李枕春刚上马车,屁股还没有挨着凳子,便听见车边一道妇人的声音。
“惊鹊。”
李枕春掀开车帘,只见一个衣裳华贵典雅的妇人从不远处的马车上下来,她走到越惊鹊面前,握着越惊鹊的手。
“我刚听卫二郎的事,便去卫府找你了,听卫府的人说你在这儿,我又急匆匆赶来。”
“惊鹊,你跟着娘回府吧,你祖母也时常念着你。”
李枕春一只手托着下巴,看着越惊鹊一点一点将自己的手从越夫人手里抽回去。
“我嫁入卫家,便是卫家妇。如今二郎身处险境,我不能弃他于不顾。”
“南枝,静心,送夫人一程。”
她转身上车,坐在李枕春身边。
李枕春看着她,又看了一眼被静心和南枝拦住的越夫人。
“惊鹊!我知道这婚事你不满意!可是你又何必拿自己的一辈子赌气!你明知道,娘也是不想的!”
越夫人看着马车越走越远,声音也越来越弱。
直到听不她的声音了,李枕春才对着越惊鹊道:
“你可是有心悦之人?”
越惊鹊抬眼看向她。
“你不喜欢卫南呈,换了我的花轿嫁给卫惜年,但是你又让卫惜年睡地板上,可见你也不喜欢他。”
“那位小谢公子呢,你又对他很冷漠,那你喜欢谁呢?京中还有男子比卫南呈和谢惟安更好吗?”
李枕春想,要是真有,那越惊鹊喜欢的只能是皇子和王爷了。
但那些皇子的长相,也不一定比得上卫南呈和谢惟安,也只不过是胜在出身罢了。
第14章
14.
“嫂嫂原来也知道是我换的花轿。”
越惊鹊看着她,“我以为在这做戏之中,唯有嫂嫂是无辜之人。”
“还有谁知道?卫南呈?”
“卫府所有人都知道,包括卫惜年。”
越惊鹊淡声道。
李枕春诧异,“连卫惜年那二傻子都知道?那他怎么不去老太君跟前闹?”
“他闹不赢的。”
许是因为癸水之事,越惊鹊的脸色有些苍白,声音也有些轻。
“他只是被卫家推出来拉拢相府的棋子。”
越惊鹊抬眼看着李枕春,“卫南呈也是,卫家一府将门,家中无论儿郎还是女娘,皆习武。卫府四代相传,上下八十余人,唯有他从文。”
卫府上下四代,八十余人,为了大魏,除了边关的卫家三郎和卫南呈卫惜年两个小辈,还有病死的小叔之外,儿郎皆战死沙场,京中剩的尽是老弱妇孺。
卫南呈从文,是为了给卫家留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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