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枕春看着卫南呈将卫惜年带走,又派衙役将闲杂人等驱散。
回卫府的路上,李枕春转眼看向旁边的越惊鹊,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越惊鹊便道:
“静心,去查一查那姑娘是何人。”
卫府的堂屋里,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越惊鹊坐在红木椅上,二夫人在她面前走来走去。
“二郎怎么可能杀人?他平时虽然贪玩好耍了一些,但是就他怂样,杀只鸡都能吓破胆,哪儿来的胆子杀人!”
卫老太君坐在最上方,手里握着拐杖,睁眼看向他。
“好了,你别说了,先等大郎回来,看看他怎么说。”
李枕春坐在越惊鹊旁边,她转头看向越惊鹊,只见越惊鹊脸色有些发白。
她连忙伸出手,握紧了越惊鹊的手。
一旁的二夫人似乎也注意到了她的异样,“惊鹊别怕,二郎会没事的。”
“少夫人。”
静心快步走进来。
越惊鹊看向她,“那姑娘是何人?”
“是城西街上一个小布坊坊主的女儿。”
布坊坊主。
李枕春顿时道:“是今天午时那幅画上的女子?”
静心点头,“正是二公子还未纳入门的妾室。”
“混账!”二夫人一拍桌子,“他还敢纳妾!我看他是皮痒了!”
坐在上方的老太君也冷哼了一声,“这不肖子孙,迟早要被他这贪玩好色的习性害死。”
“娘这话说得太严重了。”陈汝娘从一旁的椅子上站起身,“二郎的性子我们也是知道的,虽说贪玩,性子也跋扈,可对待院子里的下人也是极好的,他不可能会杀人的。”
卫南呈进来的时候,堂屋里一片乌云密布。李枕春看见他的时候低下头当鸵鸟,半点不敢看他的眼睛。
“大郎,此事可有着落?”
卫老太君看着卫南呈道,“可有证据能证明你弟弟的清白?”
外面下着小雨,卫南呈的衣袍被绵细的微雨淋湿了一角,氤氲开的雨水弥漫在整个堂屋里。
“二郎与常家姑娘所处的地方偏僻,当时并无近身之人,现在找了一些人证,都远远看见二郎和常年姑娘起了争执,如今的口供对二郎不利。”
李枕春偷偷斜着眼看了卫南呈一眼,按道理说,卫惜年不利的情况下,卫南呈更应该守在顺天府才对,怎么今夜突然回来了。
卫太老君到底活了几十年,她看着卫南呈:
“你如今回来,可是避亲?”
卫南呈心里像是压住一口郁气,如今这口郁气因为卫老太君寻问而泄露了一点。
“府尹大人允我这几日在家处理闲杂公务,二郎的案子已经移交给同僚。”
二夫人忙不迭问:
“是哪位大人?”
卫南呈顿了一下,“是程辽望老前辈。”
李枕春也听说过这老前辈,一把年纪了还不愿意辞官,死死赖在顺天府。
这位程大人做官几十年,本来早该往上爬了,但是因为太过中正耿直,靠着一张嘴得罪了不少人,致使为官几十载,还和卫南呈这个新起之秀混在一起当同僚。
李枕春一向是鹌鹑,在卫家长辈面前十根棒子也闷不出一个屁来,卫老太君挥挥手,让她和越惊鹊下去休息,救卫惜年的事,他们自己想办法。
一路出了院子,越惊鹊身形微晃,离她最近的李枕春连忙扶着她。
“你怎么了?手腕怎么这么冰?”
李枕春握着她细瘦的手腕,抬眼看着越惊鹊额头处覆着的薄汗。
身后跟着的南枝和静心微微上前一步,南枝低声道:
“少夫人是不是来癸水了?”
癸水?
她脸色发白是来癸水疼的?
李枕春小声嘀咕,“我还以为是因为担心卫惜年呢。”
越惊鹊声音都虚弱了不少,“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你来癸水了,我扶你回去好好休息,南枝,你去烧点热水。”
到了越惊鹊的房间里,李枕春扶着她坐在床上,假装没有看见放在床脚处的被子。
不用想她都知道,那是卫惜年的被子。
狗东西指不定连越惊鹊的手都没有碰到,还有脸说腻了。
过了一会儿,南枝端着一碗红糖银耳羹过来。
“少夫人,趁热喝,等会儿凉了就不好喝了。”
越惊鹊刚接过汤碗,便听见响亮的鼓声。
她看向李枕春,李枕春脚趾抠地,缩着肚子,恨不得把肚子上的皮撕下来团吧团吧塞进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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