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芸偏过脸，手指抚过微肿的唇瓣。
“这样的事情怎么好让旁人知道呢？传出去，我们如何解释？”
“我们不该这样的。”
谢知玄自然不清楚萧芸今日为何如此，他有意试探且凭着对她的熟悉，从她言语中咂摸出一点门道。他站起身，离开书案，走近她：“明知不该殿下依然要如此，究竟是为什么？难道不能告诉我么？”
萧芸嗅见他身上的气息，忽地感到无法承受。
想起梦境，她双膝隐隐发软，一味地摇头，最终狼狈逃离谢知玄的书房。
当天夜里萧芸被荒诞梦境困扰。
她在梦里沉沦，清醒之后，只觉得自己“病情”比起之前愈发严重。
怎么会这样？
萧芸躺在床榻上，睁着眼望着帐顶久久失神。
相比之下，前一夜同样在梦里沉沦的谢知玄在晨早要忙碌许多。仆从进进出出，送热水、送干净衣裳，也将床褥换成新的，好一阵方才恢复安静。
谢露凝好奇萧芸过来找自己七哥做什么。
往日里来谢家，即便有事，也多是要通过她帮忙，如今却对她有了秘密。
“殿下最近有什么不如意么？”
谢知玄没有回答谢露凝的问题，反而问她道。
谢露凝一头雾水：“没有听殿下提起过……”
顿了下，她问，“殿下怎么了吗？有很严重的事情？”
谢知玄回想昨天种种，认为是挺严重的。
不过萧芸发过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其实他从来都是听她话的。
只是谢知玄本以为那日的事情过后萧芸会避他一阵子。
意料之外，未出三日，他们见面了。
依旧是萧芸主动。
这一次不是她来谢家见他，而是邀请他出门，马车停在谢府外。
谢知玄面色如常登上萧芸的马车，一如既往的芝兰玉树、风姿潇洒，在他脸上，寻不见丝毫当日书房发生过不该发生事情的痕迹。反观萧芸，再怎么强作镇定，飘忽不定的眼神也轻易便暴露端倪。
萧芸很想要镇定。
奈何这几日做的梦愈发荒唐，她为此特地又命人去请了太医诊脉，结果与之前那一次看诊无异。
多思多虑，而多思多虑的根源在谢知玄。
她只得又硬着头皮找上他。
马车车厢里，萧芸和谢知玄两个人对坐着，好半晌谁也没说话。谢知玄耐心等得许久，见萧芸欲言又止，遂给她递了个台阶：“殿下今日寻我有何要事？”
萧芸一时没回答。
她今天也是来占谢知玄便宜的。
这话要怎么说出口呢？
光这个念头便活似她对那日的事食髓知味、念念不忘，眼巴巴又找上他。
萧芸沉默着，在谢知玄的注视之下慢慢变成一颗红澄澄的柿子。
脸颊滚烫的热意刺激着她，谢知玄的眼神同样是如此。
“上一回是你不对。”
“你破坏了我的计划和安排。”
萧芸理不直气也壮，好歹把目的说出口。
在她尚且怀疑谢知玄能否听懂时，先听见谢知玄问：“是我不对，殿下想让我如何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