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王爷扮侍卫了。”
被萧裕抱回床榻上后,戚淑婉缩在锦被之下,对他宣布自己的决定。
“为何?”
跟着上得床榻的萧裕真诚发问,“是我不够努力吗?”
戚淑婉指正:“这不是努力不努力的问题。”
“那是什么?”萧裕继续虚心问。
戚淑婉沉默了下。
可萧裕分明无心等她回答,在她开口之前先下定论:“定是因为我不够努力,夫人才不满意。”
且在戚淑婉反应过来前,他又一次进去。
“我会努力。”他如戚淑婉那样向她宣布自己的决定。
戚淑婉实则早已失去挣扎的力气。
她也后悔了,早知道,那时候便不该说出让他扮做她侍卫的话!
抵达苏州的第一日,戚淑婉直至午后终于慢吞吞起身。
待到洗漱梳妆妥当、出门闲逛,便几乎只是特地寻个当地有名的酒楼坐下来用膳。
酒楼在河边,夜色降临,煌煌灯火映在河面上,泛起粼粼波光,有乌篷船在河面上缓缓划过,也有呢喃软语般的江南小调远远近近传来。如是种种,驱散不少戚淑婉被萧裕折腾过一夜的疲惫。
饭菜不如想象合口味。
戚淑婉用得不多,最后只坐在窗边欣赏江南水乡秋日里独有的景致。
夜色掩映下,一切皆朦朦胧胧。
但富庶繁丽又人杰地灵的苏州城处处散发着勃勃生机。
有妇人挑着担子从青石板小路上走过,梆子声一声又一声传过来,也不必叫卖,便有人走上前。
戚淑婉好奇问:“这是什么?”
“大约是馄饨。”
“这个时节,或许还有别的。”
萧裕为戚淑婉解惑,随即道:“等我片刻。”
话音落下,人已经往外走。
戚淑婉坐在窗边看萧裕的身影不一会儿重新出现在她视线之中。她看着他朝那妇人走过去,看他们交谈,萧裕付银钱,棉布衣袍掩盖不了他身上矜贵气质,他在行人的频频侧目里,提着个食盒回来了。
一碗小馄饨。
另还有一碗甜糯的小汤圆,铺着一层桂花蜜,闻着便无比香甜。
“尝尝。”萧裕将一把干净瓷勺递过去,“方才便吃得不多,换换口味,兴许多吃得下几口。”
戚淑婉莞尔:“好。”遂细细品尝。
谈不上多精致的吃食,味道也谈不上多惊艳。
但因为合口味,她吃得许多,小半碗馄饨外加小半碗的汤圆皆下肚。
萧裕极为顺手的把剩下半碗小馄饨和半碗小汤圆吃了。
之后在雅间歇息一阵,他们从酒楼出来。
戚淑婉更顺手的去挽萧裕的胳膊。
却被他避开了,并被他一本正经提醒一句:“夫人,请自重。”
戚淑婉:“……”
她看一眼又尽职尽责扮演起侍卫的萧裕,微抿唇角,索性板一板脸道:“那你先回吧,我想自己逛逛。”
萧裕面不改色地驳回:“夫人独自出行,恐不安全。”
戚淑婉:“你这是在管教我?”
“不敢。”萧裕见她面上流露吃瘪的表情,眼底浮现笑意,“只是为夫人安全着想,没有随便将夫人放任不管的道理,那样无疑是我的失职了。”
戚淑婉斜眼看他。
他上前一步,低下头,貌若恭敬,却用只他们能听见的声音说:“昨夜之事,夫人也不想有其他人晓得罢?”
戚淑婉:“……”
萧裕太过入戏,她败下阵来,而萧裕入戏最深的时候是在夜里。一次又一次被迫陪他玩这样的戏码,戚淑婉忍无可忍,正经同他发了回脾气:“早知王爷喜欢这些……”后半句话未出口,被捂住嘴巴。
“当真不喜欢?”
松开手后,萧裕一面疑惑一面瞥向衾被间的一片水渍。
戚淑婉恼怒推开他,要从床榻上下来。
萧裕忙从后面把人拉回来,怕她穿得单薄要受凉,拿锦被裹住她:“那你想要什么样的?”
戚淑婉没好气:“什么叫我想要什么样的?”
“不喜欢这个,可以换别的。”萧裕说。
戚淑婉:“……”
“不能不胡闹了吗?”
“不是胡闹。”萧裕否认。
他自觉靠过来解释道,“是怕你哪天厌了倦了,保持新鲜感。”
戚淑婉无言以对。
哪有人会用这种法子保持新鲜感的?
“不会的,王爷以后不必这样。”戚淑婉温声宽慰他。
但显然没有起太多作用,因为第二日,书案上多出一摞的话本。
她随手拿过一本翻看几页。
故事里,未出阁的小娘子同府上年轻强健、身强体壮的马夫有了私情,日日夜半在闺房里私会。
疯了吗?谁会陪他玩这些?
戚淑婉面红耳赤扔下手中的书册子,她绝对绝对不要搭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