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仅不回答我的问题,还随口喊了声“沈知言”。
原本不见踪影的沈知言竟站在我身后。
“别紧张,我又不吃人。”男人从椅子上站起来,站起来,把养在窗台上的花朵摘去枯叶。
沈知言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嗯”。
“你们相信前世今生吗?”
我撇撇嘴,说不信。对面的伊森又神秘一笑。
好吧,我现在确实有点想走人了,要不直接不管这些事了吧,回去立马搬家,找个清闲的地方提前过上退休生活。
“你真有意思,小性子和上辈子全然不同。”男人黝黑的眼眸中好像是竖瞳,像只狡诈的猫。
我后背一阵发凉。
男人摘完叶子,又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到我面前。
照片已经卷边,照片里的男人站在一棵树下,正表情严肃地看着镜头。那张脸细看下竟和我有些像。
“这该不会是我吧?”
男人不置可否:“你以前是个教书先生,没结婚没孩子,死在冬天。去世前一周每天站在学堂门口等一个学生来还你书,结果没等到,你就在这一直站着,等他来找你。但你不知道的是,那个学生早在你之前因为车祸去世。他很喜欢你,盼着给你还书的时候向你表明心意,便路上着急了点。”
“那、那个人不会叫沈知言吧。”我发动这辈子看过的所有狗血剧,试探问道。
身后的沈知言似是想起什么,脸色惨白。
“你一直想见他最后一面,去世后也在等,轮回几世,喝了数不清的孟婆汤,走过无数次奈何桥,虽然记忆不断消退,但你的缘分里始终有沈知言这个人。”男人将照片放进我的口袋,“沈瑶是你们两这一世的劫数,也是促使你们两相见的缘由。”
我愣在原地。
荒谬,太荒谬。我心中的唯物主义全然崩塌。
我绞尽脑汁怎么都想不起自己活到现在,除了被救那天,还有什么片刻和沈知言有关。
“那……现在该怎么办?”
男人穿上外套,“走,去安宁里,破沈瑶这个劫数,让你们想起以前的事。”
我大脑宕机地站起身,麻木地往门口走,猛地被沈知言拉住衣角,我回过头,看到他双眼通红,欲哭不哭,一开口眼泪就往下掉,“伊老师……”
“……”
说实话,我什么都没想起来,目前对沈知言更没什么奇特的感情,但看到他落泪我就忍不住伸手去抹掉他的泪水,尽量将声音放柔放轻,“走吧,很快就解决一切了。”
“你两先别在我这你侬我侬了,行不?”男人站在门外竟有些幽怨地看着我和沈知言。
“我还有一个问题。”我领着沈知言出门,“你为什么也叫伊森?”
“你求了我的师傅帮忙,”男人话说一半,转移话题道,“一会解决完沈瑶的事,你两就好好过,上辈子没来得及说的话这辈子别留着了,也让我赶紧完成这项拖了数几年的业务投个好胎吧。”
我和沈知言一同坐上男人的车,我拿出口袋里的照片,翻来覆去地看,就看到照片背面写着——
1998年,他毕业了,却没见上最后一面,原本想靠借书的由头让他来见我好几次,没想到……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更不知道下辈子还会不会遇见,苍天有眼的话,希望我们有好多来世,让我把亏欠他的一点点弥补回来。
我偷看一眼正咬嘴思考的沈知言,“你觉得这些事……可信吗?”
“……嗯。”沈知言垂下头,苍白的手指抚上照片里人的脸颊,“我有想起一些,之前每一世,我都毫无阻碍地和你相遇,我们也都顺顺利利相爱,没想到这一次,出现了一点意外,这一世我们没有在一起,所以我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都要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