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各位......不要救我。”
“我这.....本救不该活,外面比我更需要。”
“请别浪费药在我身上了。”
谷米认命,但是谷厘不信。
谷厘想要去寻求其他区的大夫,但是许多大夫都束手无策,谷厘想要带着谷米去其他大夫那边,但是在搬运刚刚之前,谷米开始不断出现血尿,呕吐,并且再次发生了室颤,病情来势汹汹,根本容不得一时犹豫。
全部人都束手无策,归途医院经历抢救,依然无果。
欧阳林看了一眼自己手中带来的表,看着被小型心电图机打出的直线心电图。
他宣告死亡时间。
“患者谷米,死亡时间13点02分。”
从被救出到死亡,不到半天时间。
谷米死亡并未迎来这个故事的结束,谷厘看着儿子死亡派人大闹救治点,但是被及时赶来的徐微和官兵制服并且带离。
“没事吧?”
徐微担忧地看着席屿等人。
席屿几人摇头。
“谷厘这人在临岳城为人不错,十分宠爱他这个儿子,他儿子在城内风评也极好,二人都是有名的善人,但是谷厘爱子成命,一旦谷米有任何意外,他都会有冲动之举,所以他的下人派人来告知我。”
“原来如此。”许挚寒看向徐微身后,“徐大人,那些是什么?”
“是药材。”
徐微将收到的药材分别分发到城内各处救治点,暂解药材的燃眉之急。
之后,徐微采用了归途医院的建议。
将难民集中在尚未倒塌的房屋或寺庙,通过多人共处,烧火取暖,减少热量散失。
药材徐微也发动灾民和药农前往城外采摘常见药草,然而地震过后山中塌方,泥土外翻,能找到的草药也极少。
因为地震之后不止一场余震,徐微按照归途医院交给他的简易,将百姓防震的办法写成文字和画成图画,方便百姓能够理解,增强防震意识。
与此同时,因为地震导致灾民无数,城内出现了谣言。
例如,将黑土抹在伤口处可止血,将香油抹在烧伤部位可生肌、喝符水可治疗被鬼缠身的病者、动物血滋养人受伤的五脏六腑.......
正因为这些谣言,加之许多听信鬼神的无知百姓,这场谣言引发了不少人借机跟风。
归途医院联合其他大夫整理出对于轻症或较轻外伤的有用救治的土办法,急救的紧急办法,以及普及坊间流传的一些有危害的治病神方。
其中在救济点帮忙的一些大夫的小学徒,还有阿妙等人对此满是不解,不懂其中含义。
“为什么要做这些?这些一听就很荒谬。”
“是啊,这年头谁会往伤口上抹香油止痛生肌,要真这样香油就是灵丹妙药了啊?!”
“就是啊,难道那些人不懂吗?为什么要花这些精力?”
“不懂。”
煎药区,药罐内药材正在烹煮,几个学徒围在一起谈论昨日救济点诸位大夫联合发出的一些坊间土方。
无言来煎药区正巧听见了那几个年纪还小的几个学徒,走到自己标记好的药罐前拿布装药,同时回答他们的问题:“正因为你们知晓相关知识,才知其中荒谬,但是对于一些不识字且愚昧的百姓来说,无需证明,只要稍加修饰,他们便认为那是灵丹妙药。”
这便是谣言的可怕。
让百姓懂得除了一些简单的伤,减少伤患进入救治点的熟练,减少对部分稀缺药材的依赖,减轻大夫的些许负担。
最开始的那几天徐微引得不少富商、士族的不满,百姓却对其称赞。
直到难民开始吃到了带有泥沙的粥。
徐微高估了剩下两家米商手中掌握的米粮,这些食物有一半因为地震被水浸泡生虫发霉,剩下的粮食根本支撑不住城内城外庞大难民数量。
地震第十天,粮食还能再坚持一周,外面仍然未有救援而来的消息。
为了能够挺到临边城镇官员和朝廷的赈灾粮,徐微只能选择将粥铺的粥煮稀,往粥中掺沙,以便于更多的难民能活的久一点,并且让还有力气的男子前往城外抢修塌方的道路,以次换取微薄的报酬。
也正因为这一行为,人群中传出流言。
徐微表面大张旗鼓征收食物,实际上自己假借征收之名行收钱之举,让那些富商、士族暗中往他口袋里塞银子,发灾难财。
不然为什么徐微如此这般大肆征收粮食和衣物,为什么下发的粥很稀?为什么那么多人还是没有衣物?
这便是充分的理由。
因为此时一出,连带着跟着徐微走得近的伤员救治点的大夫们也备受议论。
为什么药材有了,却还是一直说药材紧缺?
明明人还活着,为什么说无能为力?
明明说可以救,为什么人还是死了?
归途医院的大夫们被流言波及最严重,就因为‘归途医院’这四个字。
这两年外头都在传归途医院的大夫有‘起死回生’之术,而席屿这些人手中一直在死病人,甚至救人还要顾左右而言他。
肯定是冒牌货。
坊间流传徐微和归途医院医护人员的事情越发离谱。
然而,作为舆论中心的几人却依旧充耳不闻,忙于自己的需要做的事情。
直到另一个故事四散开来。
一位大夫的传奇故事不知为何突然在城内流传开来。
而那位大夫的名字,归途医院再熟悉不过。
她的名字叫做——
荷惜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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