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左自信叉腰:“老师说,人就要自信。”
竹西扭头。
不认识他。
“这是?”
袁枝继续走了两步,发现了公告栏旁边的展览区有学生写的故事。袁枝的视线最先注意到其中一个标题——‘种子’。
这是齐石头跟随老师前往种子大会一路上的所见所闻,以及感悟。
里面的一段话,袁枝盯着久久不能回神。
生命脆弱也顽强,有时就像夹缝中随意播撒下的种子。
它们在贫瘠的土壤里破土而出,野蛮生长。
那些被病痛折磨的病人就像被埋在土壤中的种子,无力穿透土壤中的石,生命在黑暗中逐渐消失。
......
“师傅,为什么你要为这大会取这个名字?种子大会和我们救治这些疑难杂症的病人有什么联系吗?”
鲲义拉着袁枝走在药草埔中,他拿着锄头在地上旁刨出一个小坑,将种子埋入突然之中,视线看着远处还未开垦的土地。
“病人就像突然中的种子,撑过无数的黑夜破土而出,而那些疑难杂症的病人有得在破土而出前死亡,有人在破土而出后被风霜拍打摇曳,因为太过脆弱而亡。”
人就像种子,所处环境不同,导致种子的生命有所不同。
“医者就像维护这些种子过程中的匠人。”
“匠人?”
“嗯,我们维护这些不知未来将会生长成什么的种子,让他们的生命得以延续。”
“有人成为燎原中的草,有人成为参天的树,也有人成为匠人手中没有生命的工具,但是他们的生命也在这样的方式中得以延续。”
.......
“渺小的种子在无数的至暗时刻最终破土而出,而医者就像这贫瘠土壤底下生长的种子守护者。”
袁枝念着那段文字,思绪回神,缓缓开口:“这是种子大会名字的由来。”
这也是种子大会中,袁枝为什么会给归途医院队伍取名为‘种子队’的由来。
竹西自然知晓袁枝口中含义,开口解释:“这是老师曾说的话,石头便以此作为这次故事感悟的主旨。”
袁枝并没有和人说起为什么大会选‘种子’一词的含义,起初袁枝以为归途医院的人并不在意这个问题。
没有想到的是,因为归途医院的医护人员和学生们都是懂得这大会名字的含义,所以他们从未主动询问这个问题。
......
“师傅,你可有什么遗愿?”
“遗憾啊.......没有再见到那位故人。”
......
袁枝看向竹西,问:“明日的家长会,我可以参加吗?”
袁枝挺像知道归途医学院开这次家长会就是有什么事,同时也想知道这俩孩子在学院的学习情况。
“自然。”竹西看了眼史禾,对方点头,也答应了下来:“学院老师说最好一个学生一个家长来教室开会,袁姨如果不介意我明天带你到我的位置上坐着。”
......
第二天依旧是万里晴空,只不过可能对于部分学生来说,今天的天气并不是晴天。
家长会选在早晨九点(巳时)的时间开,但是不到七点钟,医学院外就来了不少学生家长,学生们依旧按照昨天的流程,将各自的家长接进学校。
安宁带着贺嘉进入教室,贺嘉被眼前的阶梯大教室震撼到了。
“这是我们三个班上需要一起上课时启用的教室,平时三个班分开上。”安宁上阶梯,解释道:“哥,你们需要先在这里开一个三班总家长会,然后再回到我们各自教室再开一场小型家长会。”
“为什么要坐这么后面?”贺嘉拉住安宁,看着她愈来愈往上走,不禁困惑:“你这么矮,坐这么后面,看得清楚吗?”
安宁一巴掌打在贺嘉手臂上。
“......你才矮!!!”
贺嘉倒吸一口凉气。
疼!
“大教室没有固定位置,可以随便坐,我更喜欢坐在后排的位置。”安宁将贺嘉拉到自己常坐的位置坐下,“不会经常被老师点名提问。”
更重要的是在一些不是特别重要的课,发困的样子不会被发现。
贺嘉意味深长,“该不会是这次没考好,怕你哥被点,站前面太显眼了吧?”
安宁抬眸,“怎么看不起你妹?”
“毕竟你去种子大会那么久,肯定耽误了不少课,考差没关系。”贺嘉安慰,“哥哥不会怪你,我们还是坐前面去吧,这里太远,我有点看不见。”
看不见自然的借口,贺嘉只是想更近的位置坐着。
安宁也没有拒绝,拉人下阶梯到了第二排的位置,第一排的学院老师的座位。
“你好你好。”
贺嘉坐下,旁边的家长就笑着和他打招呼,二人短暂寒暄了片刻,贺嘉得知妇人是二班某位同学的娘亲,昨天并没有来,今天一大早赶到医院的。
“那个小姑娘就是妹妹啊,长得真漂亮。”那中年男子面露慈笑,“不像我家孩子,也就成绩好一点,刚刚他和我说,他这次考了年纪前十三,厉害吧?”
“确实厉害。”贺嘉点头,不想继续和她交谈。
中年男子继续问:“对了,你妹妹考了多少?”
“不知道。”贺嘉语气淡淡,“不高。”
“爹,你别说了。”
旁边学生拉着自家父亲,示意她不要再问这个问题。
“这有什么的。”中年男子并未感觉有何不妥,笑着脸继续说:“一次考试算不了什么的,继续努力就好。”
“大叔,你说的非常对。”淮左拉着她史禾坐在后排的位置,听见前面的聊天,开口替安宁说:“安宁这次确实发挥失常,考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