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来自五湖四海的大夫们,欢迎来参加五年一次的种子大会。”袁枝微微鞠躬,“我是袁枝,如今鲲鹏医馆穆白大夫的师弟,今年的大会有所不同,想必各位也听传闻知晓了一些,我便也不再拐弯抹角。”
“这一届的种子大会因为一场赌约,现在分为三个队伍,分别是——鲲鹏,行家,和以归途医院为首的种子。”
其他队伍都是以赌约为首的医馆的名字,而袁枝在介绍不参与赌约的归途医院,用的不是归途医院,而是‘种子’这个词。
“本次大会鲲鹏寻来了四名疑难杂症病人,其中两名病人为相同疾病,行家医馆提供了七名病人,其中三名为相同的病症,种子队暂无。此次比赛各队谁治愈好的病人多,谁就是赢家,如果是需要较长时间,两个月为期限,症状缓解也算成功。”
袁枝下旁边走了两步,将他身旁的男子,也就是刚刚表演口技的戴着尾帽的男子推到台中央,在周围大夫面前解释道:“这是我......”
“慢着!”不等袁枝说完,行戈突然出声打断:“袁大夫,可否让我说两句先?”
袁枝看向行戈,面具下的脸微微蹙起:“有什么事?”
“俗话说得好,病也要讲究个轻重缓急。”行戈的视线落在了袁枝旁边那个戴着帷帽的姑娘,缓缓开口:“这个病人看上去并不着急,还有雅致弹琴表演,不如就先让我这边的病人出来吧?你看如何?”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行戈这是想要给袁枝下马威。
种子大会虽然是鲲鹏医馆主办,但是行戈明显有吞并鲲鹏医馆之心,此举想必是想第一个出场,证明一下他们行家医馆的实力。
“若是急诊,行家医馆束手无策的话,可立刻引上前来,让在场的各位大夫看一看,多人出力必定会比行家医馆的龚大夫一人孤军奋战的好。”
袁枝转头看了一眼那个戴着帷帽的姑娘,姑娘也应声点了点头,转身先行离开,眼见的大夫们能注意到她的脚步是一瘸一拐,应该是脚上出了什么问题。
行戈闻言,脸上的表情有些绷不住。周围的不少人的目光都望向了行戈。
种子大会是探究疑难杂症病例的大会,并不是抢救危重病人的地方。
袁枝言外之意是在说,行家医馆的行戈把急诊病人带来刚刚不说,而是耐心地等了好一会,又听了一曲,直到袁枝准备开始先病人带出来时想抢占先机时开口,这一行为在众多大夫眼中这是对其病人的不负责任。
当然,如果行戈此刻辩解病人是真的着急,但是并没有到大夫们想想中的那般着急,也就是说明,行家医馆对这个病人没有把握能治好,袁枝在说行家医馆的大夫医术并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好。
不等行戈说话,袁枝继续说:“听闻前段时间行家医馆连遇两个难题病人,都被归途医院的大夫解了,或许这一次,归途医院的海大夫还能再次救助那位病人。”
突然被提的海七直了直身子,视线下意识望向那个台上带着面具的袁枝,他也正巧将目光看向他。
海七不禁疑惑。
这个袁枝似乎对归途医院的每一个人都挺熟悉的。
刚刚能喊出李钟立的姓,这次又可以准确无误的找到他并且喊出他的名字,还知道前段时间在他与行家的事情。
海七不自觉地将目光转向旁边的穆白,他此刻正一脸疑惑地看向前面的袁枝。
海七:难道是穆白跟袁枝说的吗?
“病人是着急,但是也不差这一个,不如等这位病人结束后,我再让龚大夫说说他的病人的吧。”
袁枝闻言,也没再说些啥,点了点头,继续刚刚的话题。
“刚刚各位见到的我游历时遇见的一个琴坊,刚刚表演的几人都是这个琴坊房主的收养的子女,这些年靠着卖琴和表演挣钱。”
袁枝介绍着刚刚入场表演的几人身世,席屿再次听见脚步声,回过头看向身后,去而复返的几名技艺再次上台,但是这一次其中一个男子背着一个妇人缓缓走上台,旁边还有姑娘扶着背上的人,生怕男子走不稳导致背上的人摔倒。
妇人被放置在台上的床上,不少大夫站起身看向那个妇人。
袁枝的话还在继续:“病人名叫尹栖,三个月前突觉双腿疼痛,左腿情况尤甚,不到几日,双腿上下均出现肿胀情况,肤色暗沉,疼痛难忍,起初还能走路,后来不到一个月的事件就站不起来,数名大夫医治无效,如今已卧床两月余,依旧未能下床走动。”
因为台并不是很宽敞,每个队伍上前看诊的病人不能太多,归途医院的蔡老决定让邓梵和一名学生跟他一起上台查看病人情况。
秦华扶着蔡老靠近,行家医馆的宫大夫正在检查病人的双腿。
鞋袜脱去,蔡老能明显看见病人两只腿肿胀,局部皮肤呈现光亮面色紫暗,患者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因为双腿的疼痛哭泣声时不时发出。
蔡老上手按压肿胀的双脚,能感觉到病人排肠肌发硬,按压肿胀皮肤深陷缓慢恢复,皮肤发白后随后变为紫暗。
“蔡主任,你看着。”
顺着邓梵所指的方向,蔡老看见了病人叫地板出现了溃疡,周围已经发黑。
邓梵伸手摸病人的足背动脉,秦华在两位老师触摸完后也上前触摸,没有能够感觉到足背动脉的跳动。‘
秦华率先想到了一个病。
——脱疽。
宫大夫询问病人的养子,“病人可曾患有腿疾?”
家属点头:“家母多年腿疾,一入冬便会疼,但是以往冬日过后会变回太难受,不知为何突然间就这么严重了。”
宫大夫诊断病人其脉象细,舌质胖嫩,苔薄白。
“病人应是寒伤肢络,脉道闭阻,血气瘀滞为患。”宫大夫下出诊断,“应该是脱疽。”
“脱疽是啥来者?”李钟立对中医的叫法不是很清楚。
“我记得血栓闭塞性脉管炎好像也算在内吧?”许挚寒也不是很确定地开口。
血栓闭塞性脉管炎,是一种影响四肢中小动静脉的慢性炎症性疾病。临床表现为肢端疼痛、间歇性跛行、静息痛、皮肤温度降低、足背及胫后动脉搏动减弱或消失等等。【1】
“这都站不起来,会不会已经导致肢端坏死了?”李钟立能看见那双肿胀发暗的双腿,“这种情况是不是要做手术啊?”
“如果情况严重,或许真的需要靠做手术才行。”
而台上的宫大夫大概说完病情,准备写下治疗脱疽的方子——四妙勇安汤。
袁枝突然开口,“我和之前的大夫在诊断病人后都确诊为脱疽,病人服用了将近半月的四妙勇安汤,双腿有消肿,但是情况并没有任何好转。”
袁枝看诊后还特地用了自己改良版的四妙勇安汤,他特地从怀中掏出了他之前给病人开过的改良版药方,宫大夫结果方子查看上面的药名和剂量。
宫大夫并没有觉得这个方子有错,因人不同,部分药材剂量有所改动。
如果真的是脱疽,那么这个四妙勇安汤病人喝过以后,症状应该有所好转才是,而并不会像如今这般久窝在床,站不起来。
宫大夫准备继续回去看一下病人的情况,抬头注意到他们队伍的大夫很多人都站起来,伸长脖子看向他的身后。
宫大夫好奇的回过头看去,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那是什么东西啊?”行戈也好奇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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