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华、无言和启东三人见到老师们快步朝他们走来,纷纷低下了头,像个鹌鹑。
“呦,人都到了呢。”
胡蔺靠在大树前摇晃着扇子扇风,见到归途医院的人来了,他收起扇子别在腰间,悠哉地向前,转头看向行戈和方丈。
官员何闵接收到了胡大人的暗示,连忙咳嗽出声:“看来人是到齐了,我们来聊聊这次积分排名的事情吧。”
行戈连忙应答,心里其实慌得要命。
行戈看着那几个医学生表情不是很好。
行戈:要不是这几个孩子,官府怎么会突然掺和到这件事里。
邓梵看了一眼胡蔺,“抱歉,需要等一下。”
何闵点头,并没有询问原因。
黑色的影子笼罩在秦华三人身上,学生们两只手交叠在腹部,两只手因为心虚不停地乱动,以此来掩盖自己的不安。
“你们身上怎么回事?衣服怎么脏了?”
启东紧紧地闭眼,他等待邓老师等一会暴怒地批评指责,他也准备好了等一下拦下全部责任。
然而,头顶老师温柔带着关切的声音响起,启东三人不禁愣了一下,缓缓抬起头直视邓梵老师的脸。
邓梵右手叉着腰,脸上是因为刚刚找人又爬山未擦干的汗水,头发紧贴在皮肤上。
他看着眼前默不作声的三个学生,三人眼神躲闪,头发略显凌乱,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沾上了灰尘和泥土,看上去比邓梵还要狼狈。
他叹了口气,又问道:“你们三个跑着来干什么,怎么搞得比我这老骨头还要狼狈?”
无言眼眶泛酸,直接伸手抱住邓梵,止不住流泪。
“老师不老,老师永远年轻!”
邓梵被这个拥抱愣住了,紧跟而来的归途医院的其他人也赶忙上前,见到无言哭,赶忙靠近。
“怎么了?谁欺负你们了?”迟骁华拉着启东上下左右的瞅了瞅,“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迟老师给你们看看。”
“迟骁华,他们几个的年纪早就不挂儿科号了。”许挚寒在旁提醒。
迟骁华抬头,“那你别凑过来。”
“他们几个也是我学生,我关心一下还不行吗?”
“我这不也是关心吗?”
两人在旁边斗嘴,邓梵拍了拍无言的肩膀,将视线转向旁边的秦华,询问他:“你们怎么跑这里来了?不是说了去那要和老师说的吗?”
“对不起邓老师。”秦华低头道歉,“我们在看见排名后察觉到积分不对,想着先找人询问一下去哪申诉,因为西华寺的僧人是负责种子大赛初赛的记录和统计,启东就想着去找住持要这次积分记录明细......”
启东和无言一路拦着,好不容易要将人劝回来,半路又遇见了上山的行戈,因为恰巧听见了行戈对医院的评价,启东直接上前理论,反而被行戈的人推倒在地上,恰巧当时何闵路过这拦住了行家人的下一步的动作。
“何大人得知情况后,决定为我们住持公道,就带我们来西华寺找方丈了。”
胡蔺也知道这几个孩子失踪归途医院的那些大夫会担心,所以提前让何闵派人去安济坊那边告知一声,并且将人带去西华寺,也好一起查一查初赛的积分,究竟是否有人从中作假。
“等等......你们......你们认识?”行戈注意到眼前归途医院的几人,前段时间还是两个队伍,彼此都对对方没啥好脸。
如今,行戈看着两个队伍的人相处融洽,他之前的怀疑得到了证实。
“你们是一起的?!”行戈眼中是被戏弄的愤怒,“原来你们合起伙来骗我?你们......”
因为担心学生,两个队伍的医生和护士都在到处找人,所以关于两个归途医院队伍是一起的这个事情根本瞒不住。
为此,邓梵也没有辩解,只是淡淡地说道:“我们为何要骗你,我们来之前就说过了,我们都来自归途医院。”
“你......”行戈脸上怒气更甚,“你们都在故意捣乱,这是种子大赛!”
“我们比赛期间没有遵守比赛规则吗?”海七不以为然,语气淡漠,“还是大赛有规定不允许我们分成两个队伍参赛?我们人比较多,学生也多,分两个队伍参赛怎么了?犯法吗?”
不等行戈说话,作为种子大赛的主办人,穆白为其辩解。
“确实,大赛并没有要求一定只能一个队伍参赛。”穆白说完将目光转向海七等人,语气依旧,“只是没有想到几位治病的方法不同,没想到来自同一个地方。”
“我们的参赛资格应该算数吧?”
穆白:“自然算数。”
“不算!”行戈怒瞪穆白,“他们这些人怎么能进入决赛。”
李钟立叉腰,考虑到这是寺庙,说话不吼,只是语气不耐:“行戈,我们怎么就不能进?先不说这积分是不是出了问题,我们两个队伍的分加在一起,就是初赛的第一,我们一没找人假冒病人赚积分,二没有违反规定,也没有造成大赛任何损失,你怎么激动干啥?”
许挚寒补刀:“我们虽然对大赛没造成本损失,但是对行大老爷造成了损失。”
李钟立:“什么损失?”
席屿:“许主任,你这样说,别人会没面子的。”
海七双手抱胸,他望着行戈的脸,表情默哀:“我看脸皮挺厚的,没想到心里还挺脆弱的。”
“你!”
行戈气急。
邓梵补充:“行公子,你这心理素质不行啊,你如果打算经营医馆,到时候见到形形色色的人,你情绪太过激动,容易造成不好的负面影响,很影响你们医馆的名声呢。”
“噗嗤——”淮左低头笑出声,用手掐住大腿,强忍笑意。
“阿弥陀佛。”行戈还想说些什么,旁边一直沉默的方丈突然双手合十,将几人的注意力转向他,并说道:“各位施主,佛门乃清净之地,不可大肆喧哗,何大人也正巧在此,还是先解决眼下初赛积分的事情吧。”
行戈的话憋在嘴里,又被强行吞回肚子里,表情不是很美好。
何闵适时上前,“这几个孩子说你们的积分有误,而且应该差的还不少,你们是如何判断的?”
“在回答这个问题前,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穆白大夫。”邓梵率先开口。
穆白:“请说。”
“初赛截止后,期间完全治愈的病人会被锁定,之后的病人无论痊愈情况如何,都作为好转病人积分登记,我可说得对?”
穆白点头,“确实如此,虽然比赛前未详细说明,但是一直都是这样执行的。”
“我没记错的话,初赛后的第一天,我在墙上看见过截止后的积分排名。”邓梵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是他记下的排名和各队积分,他找到行家的积分,说:“行家医馆积分102,蔡老的队伍是156。”
方丈找来负责这次初赛的僧人,他手上也有积分记录、
僧人点头:“无误。”
行戈冷笑,“邓大夫,你不会以为你们这些天看到病人足够多,积分就一定比我们高吧?”
“初赛结束后确实会停止算完全治愈好的病人积分,但是病人可以来为治疗的队伍大夫投票,但是并不是每一个病人都会来,而且一个病人只能一次。”
换句话而言,初赛结束后的病人如果想投票,积分就会进入到相应的大夫队伍,但是如果没有来投票,意味着你看过的这个病人积分是没有的。
这不仅考验大夫医术,也考验治病的态度。
“如果态度差,你治好了病人,别人也不一定给你投票。”
海七嫌弃地看着行戈,语气不解道:“行戈,你今年贵庚啊?”
行戈:“你什么意思?”
“怎么简单的倍数问题你都不会。”海七眼中充满好奇,“你真的是商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