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关目光紧紧地盯着切口,将两端的肌腱找出,说:“4个零的线。”
“台上有。”巡回看着台上那乱乱的器械,还有一助在瞅4个零的线在哪,有些碍眼,“左边那,被你的弯盘压到了。”
“喔喔,看见了。”
巡回:“整整台吧,小朱。”
小朱,是一助。
“没事,就快了。”
杜帆在一旁看热闹,“小龚最见不得这台上乱糟糟的。”
巡回龚护士摇头,低头写着手术单,眼不见为净。
作为经常在台上做洗手的护士,保持台子上的器械整整齐齐是基本。
没有洗手护士的手术台,医生旁边的台永远乱糟糟,每次都要翻翻找找,龚护士表示她看着很难受。
聂医生缝合的手很稳,速度也快,缝合好肌腱,继续缝合血管,一场手术下来不过50分钟。
“1234567.....对的。”
“1、2......还有根针呢?......喔喔,这里这里。”
一助一句话把巡回吓到站起,人刚起来,一助就找到了弯盘角落里静静躺着的针。
杜帆看向巡回,“你要吓死小龚了,小心挨打喔。”
一助是主治,他看着龚护士,眉眼弯弯,“龚姐不会计较的,对吧?”
龚护士淡淡地‘嗯’了一声,等一助下了台,脱下手套和手术衣,迎接他的是龚护士‘不计较’的拳击。
手术结束,病人被送回病房进一步观察。
徐临明送病人到了病房,护士立刻前来交接。
徐临明的视线落在了病床旁的姑娘,她双手紧握自己的衣裳,一双眼睛心疼地看着病床上躺着的人。
葛三的家人外出打工,只有一位年迈的奶奶在,术后需要有人病人家属陪护,这个小姑娘就主动提出照顾。
“他接下来三个时辰都不能吃东西喝水,如果口干你可以到护士站找我要棉签,涂在他唇上,期间不能.....”
护士在跟旁边的小姑娘讲着注意事项,小姑娘听的很认真,听不懂的地方还再三确认。
徐临明见差不多了,看向护士:“姐,那我先走了。”
护士有些忙,只点了下头:“去吧去吧,小徐。”
......
下午17点22分,上夜的护士来接班,看见了同事站在护士站,脖子伸的老长在看护士站斜对面病房的情况。
听见动静的医生也溜了出来,病房病人和家属也被这声音吸引到了。
“我是谁,我是他未过门的妻子。”
“不可能,三哥他.....”
上夜护士快速换完衣服听见了瓜的声音。
“怎么回事?”
樊立双手叉腰,压低声音:“三角恋,邻居妹妹爱邻居哥哥,男的不爱邻居,和另一个姑娘私定终身了。”
“脚踩两只船?”
“不,官府的人都来了。”
“官府怎么来了?”
樊立指了指里面衙役,“那男的骗婚,骗了私定终身的姑娘家的银子,看样子,数目估计还不小呢。”
护士在一旁嫌弃:“渣男。”
“可怜那小姑娘了。”
喜欢上了这样一个渣男。
三人说这话,那个邻居小姑娘红着眼走出病房,有人见那小姑娘可怜,帮她骂屋里的那个渣男。
护士拉了一把凳子,让她在护士站缓一缓,毕竟外面天黑下来了,这个时候这姑娘伤心过度跑出去就不好了。
“小姑娘,世间男人千千万,何必单恋一枝花呢?”
樊立此刻没事,他想要开导这个小姑娘。
为这种渣男伤心,不值得。
“我半年前他生辰,我给他买了最贵的布做的那身衣裳。”小姑娘抽泣声不停,眼泪一直掉,“那是我攒了很久才攒出来的。”
樊立:“就当买教训了,看清一个人,划算不是吗?”
“不划算!”姑娘哭声更大了些,“我的银子为什么要买我的教训,我的银子呜呜呜呜......我还想着到时候成亲,靠那些亲戚给钱,把钱赚回来的。”
“我的钱啊呜呜呜呜......”
樊立:“额这......”
不是哭爱情啊?
交班完的护士:“......”
姑娘,你这么照顾他是怕他结不了婚,钱赚不回来?
围观群众:“......”
小姑娘,感情你哭的是钱啊?
樊立:“你让他还你。”
“他不还怎么办?医生,你有办法吗?”小姑娘哭声渐止。
樊立:好家伙,还是个财迷。
“他不还,就报官。”
病房门口,另一位被骗姑娘冷冷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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