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白蕊也有些不信,但经过多方打探之后才得以确认。
沈是之确实上了折子请旨前往恭州,但别说同意了,李序淮压根就没有给出回复。
可饶是如此沈是之却不惜假传圣旨也要留在这儿,这着实让人有些诧异。
这件事只要有心人一打听便能得知,即使沈是之身份再如何不可撼动,但假传圣旨是大罪,即使是他也难逃罪责。
李墨染沉默了一瞬,刹那间心中五味杂陈。
她看向正在与柳听澜说笑的某人,喃喃道,“……真是疯了。”
沈是之还不知李墨染已经知晓了一切,他知道自己这个谎言很拙劣,也明白即是谎言便迟早有被揭穿的一天。
只要李墨染向宫内打探一下,很快便能知道他所说的一切皆是谎言。
但即使如此,沈是之还是撒下了这个谎。若他不这么做的话,李墨染必定不会让他跟着。
李墨染默默打点了一切,以免沈是之因此事而获罪。虽说她已经知晓了真相,但她却并未向沈是之表露半分。
既然沈是之已经打定主意要与她一同去恭州,那她自会护他周全。
一路上,沈是之寻了好几次机会这才得以走到李墨染面前。
他不知李墨染是否已经识破他先前所说的话,在面对李墨染时他心中总是有些不安。
若是李墨染在知晓这一切后要将他赶走该怎么办?
他不想离开。
察觉到有人来到自己身边,李墨染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见是沈是之,她微顿了顿。
“六公主……”沈是之轻唤了一声,眉眼温柔。
李墨染淡淡道,“是之大师有何事?”
沈是之将手中的水壶朝前递了递,见李墨染迟迟不接,他道,“这是干净的。”
李墨染有些不解的低头看了一眼,他特意来这儿就是想要给自己递壶水吗?
一路上沈是之一直都在留意李墨染,他发现李墨染的水壶似乎已经空了,但她却没有和任何人说。
行军时,每人每天的干粮和水都是定量的。
即使是李墨染也不例外。
李墨染并不想弄什么特殊化,所以这种小事她也就没有开口。
第495章
李墨染确实有些口渴,但还没到难以忍受的地步,更何况她并没有开口说过自己要水。
见李墨染只是看着,沈是之便开始劝说李墨染将水囊收下。
“那你呢?”李墨染突然问道,“若是都给了我的话,那你自己怎么办?”
“贫僧不渴。”
李墨染平静的注视着沈是之,突然问道,“你来就只是要与我说这个吗?”
此话一出,沈是之立即回想到请旨一事。他顿了顿,还是没有将此事说出。
李墨染接过沈是之手中的水囊,说了句多谢后便没有再理会沈是之。
沈是之在原地停顿了一瞬,之后又默默回到了原处。
又过了一阵,李墨染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一片说笑声。
见沈是之和柳听澜有说有笑的模样,李墨染心里不知为何竟有些不是滋味。
和柳听澜就有话说,在她面前却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明明在柳听澜面前就能笑得如此灿烂,但在她面前却拘谨又沉默。
明明才与柳听澜相识不过几天而已。
李墨染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但视线总是忍不住朝沈是之所在的方向看去。
汴京到恭州这一路上路途遥远,为了能够尽快抵达恭州,几人商议之下选择了较近的一条路线。
此路要比其余路线难走得多,只不过在时间上能缩短将近三分之一。
经过跋山涉水的不懈努力,众人终于成功抵达恭州。
援军一到,恭州上下雀跃不已。
在得知李墨染与沈是之的到来后,恭州的百姓们更是开心得不行,早早便在城中备下了欢迎宴。
只是这段时间战事频发,恭州本身就已粮食告急,实在拿不出什么可口的饭菜招待。
虽说李墨染此行也带来了不少军粮,但若算上城中守军与百姓的口粮,恐怕也不过月余。
此次与突厥恐怕有一场硬仗要打,需要多久时间这一点恐怕谁也说不清楚。
无论如何他们首先得有足够的粮食储备,以备不时之需。
为了解决粮食问题,李墨染紧急向周遭城镇借调粮食,不管怎么说他们都得守住恭州这道防线。
连日来的交战已经让恭州的守军十分疲惫,进城时李墨染便留心观察了城中的一切。
此时的恭州已属于强弩之末,好在他们选择抄近路赶来恭州。不然若是按照既定路线走的话,恐怕还未等他们赶到恭州,恭州就已经沦陷了。
柳家军的到来让恭州的百姓们心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既然公主与那位护国寺的是之大师一同来了恭州,那便说明一切还是有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