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接受相隔两地,但无法接受天人永隔。
只要知道她过得好,即使自己不能在她身边沈是之也觉得没关系。
这世间的爱意不是只有相守才是正解,沈是之一直认为自己只要远远看着她平安喜乐就足够了。
他不是没想过跨出这一步,但跨出这一步的代价是数以千计百姓的性命。
他无法装作视而不见。
纵然沈是之劝李墨染放下,但事实上真正放不下的人是他。
过了许久,沈是之依旧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正当两人准备离开时,沈是之突然停住了脚步。
一诚有些奇怪的看了沈是之一眼,不懂他为何突然之间不走了。
他问道,“怎么了这是……”
还未等一诚将话说完,沈是之上前走到路边的草丛旁蹲下了身,伸手从草丛中找出了一节断了的玉镯。
这玉镯成色普通,看上去并不贵重。
一诚不理解沈是之为何突然对一节断了的玉镯这么上心,这镯子不管怎么看都与李墨染没有任何关系。
李墨染贵为公主,应当不会戴这种成色普通的镯子,这镯子想来只是路人无意落下的而已。
见沈是之蹲在路边,手中紧握着断裂的玉镯久久不言。一瞬间一诚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难道说这玉镯当真与李墨染有关?
早在青石镇时,沈是之就曾送过李墨染一个青玉镯子。
而那镯子就是此刻自己手中的这一节已经断裂的玉镯。
即使那段时光已被封存在脑海之中,但沈是之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镯子。
没有错,这个就是当初自己送给李墨染的玉镯。
兴许是因为这镯子太过普通的缘故,大理寺在勘察现场的时候并没有对其留意过。
毕竟李墨染身份尊贵,往日里的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谁也不会想到她竟会将这么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玉镯成日戴在身边。
第478章
因李墨染失踪一事,大理寺上下忙得鸡飞狗跳,没有一天是消停的。
所幸皇天不负有心人,大理寺终于搜查到了那伙流寇的行踪,经过不懈努力后终于将那些流寇缉拿归案。
原以为事情到这儿就会告一段落,但没想到就连流寇也不知道李墨染的究竟在哪儿。
林婉清翻看着流寇们的口供,眉间紧紧蹙成了“川”字。
根据流寇所说他们并不知道马车内的人是公主,只是见有人来了便直接拦了道路。他们本就是些在刀尖上舔血的人,平日里下手也没个轻重,压根就不会管那些行人的死活。
按照他们的说法若他们知道马车里坐着的是公主,必然就不会上前招惹。
毕竟谁会和自己这条小命过不去。
林婉清来来回回将这些口供看了好几次,乍一眼看上去似乎并无不妥之处,但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这些流寇口口声声说不知道马车上的人是当朝公主,但林婉清却隐约觉得他们就是冲着李墨染来的。
根据当时的情况可知那条官道上不是没有车辆来往,并不属于偏僻无人的地段。
但流寇却偏偏只袭击这一辆马车。
再者这些流寇就像是早已约定好了一般,所说的供词没有丝毫偏差,就像是早已提前串好了口供一般。
为了能验证自身的猜想,林婉清特意问了许多。
或许有人说口供一致只能说明事实如此,因为这就是事实所以才能得来一模一样的口供。
但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一切是早就提前串通好的。
据说双方激战时,场面曾一度陷入混乱。在那样的情况下流寇们连自身都顾不过来,怎会有那样的闲工夫能每一处细节都记得如此清楚。
林婉清越想越觉得奇怪,流寇们的口供越是一致她越是觉得这其中藏有猫腻。
早在入朝为官之前她便听说过有关这位六公主的事迹,虽说二人并未有什么往来,但林婉清私下里却也留意过这位六公主。
新帝继位已有挺长一段时间了,但朝中大多还是以李墨染马首是瞻。说句不好听的,在她们这些官员中看来新帝只不过是一个空架子罢了。
虽说李墨染并没有限制新帝参政,但很多事情上大臣们还是下意识会去看李墨染的脸色。
即使李墨染将决定权交到新帝手中,但朝中大臣们却并没有将新帝当作是做真正决策的那个人,他们的视线还是会不由自主的看向李墨染。
只要有李墨染在,新帝就不可能真正掌控大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