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李墨染的提议李序淮犹豫了一瞬,最终却还是摇了摇头。
“朕只要有阿姐就好,只要阿姐陪在朕身边,朕就不会觉得孤独。”
李墨染笑着摸了摸李序淮的头,并没有对此做出承诺。
这世上,哪有人能一直陪伴在另一个人身边呢。
“我还有些事,就先回去了。”李墨染道,“过会儿刘太傅应该要来了吧。”
“嗯。”李序淮点头。
“好好用功。”李墨染冲着李序淮笑了笑,留下这句话后便径直离开了御书房。
李序淮独自一人站在空荡荡的殿内,看着那早已消失的身影微微出神。
一回到公主府,李墨染便直接窝在了院中的躺椅上。
难得今日这么早处理完了朝务,要不要去四处逛逛呢……
李墨染一时陷入了犹豫,可转念一想却发现自己在汴京城内似乎连一个闺中密友都没有。
在汴京城内她倒是有过几位玩得要好的姐妹,但全都已然出嫁,在家相夫教子。
像她这般年岁还未成婚的人,汴京城内可能还找不出第二个。
记得当初长姐李念辞出嫁时,已然算是嫁得比较迟的,但没想到如今她自己却比长姐出嫁还要迟上许多。
第448章
提起“婚嫁”二字,李墨染便想起来当初在青石镇时的一切。
若真要说起来的话,她是不是也算是已经成过亲了的人?
李墨染不知这段过往在沈是之心中算是什么,但她相信沈是之是真的对她动过心,不然也不会心甘情愿的走进那个她一手编制出的圈套之中。
那是场美梦。
至少对于李墨染来说是这样。
只不过这场美梦最终也因为李予笙的介入而变成了一场噩梦,以至于每当她回忆起往昔时她的脑海中都会冒出那些百姓们惨死的画面。
她的耳边时至今日还会响起宋婶的求饶声,以及那一声声的哀嚎。
那日,院内的血光似乎与天边渐收的晚霞连成一片,都是那么的鲜红。
李墨染微蹙着眉,心中翻涌而来的罪恶感让她不愿再回忆起青石镇的一切。
她确实与沈是之在那儿有过一段美好的时光,只是这故事最终却并非是以“美好”二字结尾。
因为她的一己私念而害了一个镇的百姓,这让她如何能心安理得的去回忆与沈是之之间的点点滴滴。
李墨染心里觉得有些堵得慌,她起身,准备出门去散散心。
还未走出几步,就碰上刚从街上回来的南阿嫣。
自从李墨染监国之后,南阿嫣便很少能遇到她。
虽说都在一个府里住着,但李墨染实在太忙,平日里压根就看不到她的影子。
更何况南阿嫣也不敢贸然去打扰李墨染,怕自己会耽误了李墨染的正事。
“公主,您这是要出门吗?”
一听南阿嫣又提起“公主”二字,李墨染不由更正道,“叫我墨染就好。”
李墨染说过许多次让南阿嫣不用这么见外,但南阿嫣却还是依旧一直称呼她为公主,似乎是想要划分开些什么。
想起自己身边连一个可以谈心的人都没有,李墨染心中难免觉得有些失落。
南阿嫣笑了笑,道,“还是称您为公主比较好,总不能坏了规矩。”
李墨染默默点了下头,没有多言。
南阿嫣又问道,“您这是打算要去哪儿?”
“随便逛逛。”
“若是不嫌弃的话,我陪您四处走走吧。”
李墨染没有拒绝,此时此刻她确实需要有个人陪在身边。
在南阿嫣的陪同下,两人一起上了街。
街道依旧繁华,所有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在接管朝政后,李墨染确实有担心过自己到底能不能做好。
在扳倒李予笙之前,她满心满眼想着的都是报仇,一心只想着如何让李予笙付出代价。
但等李予笙真的死了,她才意识到执掌一国是件多么困难的事。
只不过李予笙初登位时,他和方镜竹也花了不少时间才得以稳固朝纲。而李墨染身边并没有像方镜竹这般的将相之才,以至于在有些事情上难免有些捉襟见肘。
楚泽确实是个不错的帮手,但在谋略心计这一道上还是比不过方镜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