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予笙时常会变着花样逗李墨染开心,但得到的效果总是微乎其微。
李墨染压根就不怎么想理会他,很多情况下连个面子也不愿给他。但即使是这样,李予笙依旧甘之如饴。
只要李墨染能在自己身边,李予笙就已经觉得很知足了。
即使每次得到的只是忽视和冷淡,李予笙也依旧觉得开心。
李予笙的身体本就不是很好,年少时所积累下来的病症使得他的身体越加孱弱。他的手脚时刻都是冰凉的,即使是在炎炎夏日他也得比他人多穿上那么一件。
每次当李墨染来到御书房门前时,她总是会听到门内传来的咳嗽声,十分清晰。
第422章
即使身体再如何不适,李予笙也没有放弃过处理奏折。
太医们时常嘱咐他多注意休息,以避免病情反复。但李予笙却仍然还是拖着病体处理着朝中的事务,从不懈怠半分。
在这一点上,方镜竹并没错看他。
大体上来说,李予笙确实是一位称职的君主。在他的带领下大冀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而这也是方镜竹一直以来所追求的盛世。
看着李予笙日渐消瘦的模样,李墨染心中并没有半分怜惜。不仅如此,她还一心算着李予笙这样子到底还能拖到什么时候。
虽说李予笙待她十分要好,但即使对她再好也捂不热她这颗早已冰冷的心。
李墨染进出御书房无需内侍通传,但每次李墨染还是会站在门口等内侍通传之后才会进去。
等到得了准许之后,李墨染这才跨过门槛准备进门。
一进门,李墨染便又听到了几声压抑的咳嗽声。
有时她倒是真希望李予笙能突发恶疾,就这样一命呜呼。但听太医说只要好好养着李予笙还有不少年头可活,她这个算盘恐怕只能落空。
“小染,你来了啊。”
一见李墨染,李予笙嘴角便会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丝笑意。他笑着冲李墨染招了招手,示意她上前来。
李墨染并未太过理会,只是依照惯例找了个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
见李墨染还是如此不待见自己,李予笙心里不由有些难受。只不过余生还长,他相信终有一日李墨染会愿意接受他。
李予笙笑了笑,随即开始与李墨染聊起了奏折。
李墨染淡淡的听着,并未多说什么。
事实上这些奏折的内容她早已知晓,时至今日许多折子都是得过了她的手才能递到李予笙面前。
但这些事情并未放到明面上,所以知晓此事的也没几个。
“……小染对于这个折子上所说的事怎么看?”李予笙问道。
他还是如往常一般将折子上的内容告知李墨染,随后便开始与其讨论起奏折中所上奏的事情。
面对李予笙的提问,李墨染倒也不是次次都会回答,很多时候她都是直接用三两句话搪塞过去。
李予笙从以前就有与李墨染商量的习惯,那时他们二人还没撕破脸,李予笙时不时就会拿着奏折跑到堇年殿批阅,为得就是能有更多的时间陪在李墨染身边。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即使如今两人相处的时间的再多一切也回不到从前,除了徒增恨意以外,没有任何作用。
“一切但凭皇上定夺。”李墨染淡淡道,并不打算对此事发表任何意见。
李予笙微垂着眼,淡淡点了下头。
气氛忽然变得安静,屋内只有偶尔传出的咳嗽声。
李予笙捂着嘴咳了一阵,他深吸了几口气,这才渐渐缓了过来。
李墨染淡淡瞥了一眼,眼眸深处一片冷意。
李予笙端起手边的茶盏喝了一口,顺了顺气。忽然他似是想起了什么,慢慢将手中的茶盏放下。
第423章
“……小染,你还恨我吗?”李予笙问道。
李墨染沉默了一瞬,“为什么这么问?”
“只是……突然想到而已。”李予笙道,“朕想知道在你心里,你是如何看待朕的。”
其实这个问题大可不必问,李予笙也不是一个没有自知之明的人,但有些事总是要亲口听到才能死心,不然心底深处总是会莫名留存着一丝期盼。
听了这话,李墨染只觉得可笑。
面对这个荒诞的问题,她觉得自己应该很生气才对。但与之相反,此刻她的内心异常平静、平静的让人发笑。
“你是天子,是大冀的皇帝。”李墨染淡淡道,“他人的看法对你而言重要吗?”
李墨染语气虽平和,但说出的话语却带着刺。她与李予笙之间隔着血海深仇,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会与李予笙和解。
或许这一切在李予笙看来算不了什么,但对于她而言却是能够铭记一生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