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汴京的李墨染收到飞鸽传书后,一时间差点晕了过去。
【国师大人下落不明,并无线索。】
看着手中纸条上的寥寥数语,李墨染只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停了半拍。
她攥紧纸条,直接冲去了方府。
第348章
方府。
此时的方镜竹正处理着李墨染给他制造的烂摊子,还未等他喘口气,便见李墨染气势汹汹的闯进了他的屋内。
方管家苦着脸,拦了半天也拦不住。
他无奈的看向方镜竹,“少爷,我这……”
“没事,方叔你先下去吧。”方镜竹并未怪罪方管家,他道,“对了,命人准备一些茶点过来,好招待六公主。”
李墨染冷冷的站在一侧,“不必了,我就两句话,问完就走。”
方镜竹一顿,他冲着方管家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等到屋内只剩他与李墨染二人时,他问道,“不知六公主想问什么?”
李墨染这模样一看便是来上门找茬的,方镜竹从前可从未见过李墨染有这般动怒的时候。
他扪心自问,自己这段时间可没做什么,光是处理李墨染使的绊子就已经够让他头疼了,他可没那个闲工夫再去招惹她。
“沈是之的事,是不是与你有关?”李墨染眼含怒气,问道。
方镜竹一脸茫然,“国师大人?他怎么了?”
“别在我面前装傻!”李墨染突然上前,猛地一把揪住方镜竹的衣领,“是不是你派人动的手,还是说是李予笙?”
李墨染激动的言行让方镜竹眼中闪过一丝错愣,只不过他很快便猜出了让李墨染失控的原因。
他道,“国师大人出事了,对吗?”
“别装傻!你究竟将他藏哪儿了!”
“不是微臣做的。”方镜竹一脸平静的回答道,“虽然臣不知道国师大人出了什么事,但臣可以明确的告诉您,这件事与臣无关。”
“胡说!”
见方镜竹不承认,李墨染有些失控,“除了你以外还能有谁?你不是一直都希望他死吗?”
“臣确实不希望国师存在,但此次国师大人是为处理难民之事而南下,此事事关重大,于朝廷而言十分重要。即使臣再如何任性,也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
方镜竹继续道,“此时对国师大人下手于臣而言没有半分好处,不仅如此还会增添许多困扰,毕竟难民一事于朝廷而言是心头的一根刺,若是处理不好的话难免会引起更多的麻烦。臣就算再想不开,也不会和大冀的百姓们过不去吧。”
李墨染一手拽着方镜竹的衣领,在他到底解释下慢慢冷静了下来。
是啊,如今朝廷还得靠沈是之平息难民暴动一事。眼下暴动一事还未得到解决,此时若是对沈是之出手对朝廷也好、对方镜竹也好,并没有任何好处。
那么究竟是谁,究竟是谁要害沈是之……
“六公主您先不要着急,也许平洲那边已经找到了国师大人也不一定。眼下我们还是先等等平洲那边的消息,也许情况并没有您想的那么糟糕。”
李墨染松开方镜竹的衣领,她冷冷的看了方镜竹一眼,随后转身离开。
一出方府大门,李墨染便对着白蕊吩咐道,“给我备匹快马,即刻赶往平洲。”
第349章
一路上李墨染日夜兼程,愣是把一个月的路程缩短到了半个月。
在赶往平洲的路途上她接到消息,沈是之失踪之事出自几位难民的之手。眼下那几名难民已经被关押在牢狱之中,但是不管如何威逼利诱,他们就是不吐露出半点有关沈是之的消息。
午夜时分,两匹快马入了平洲城门。
李墨染一进平洲便径直朝牢狱走去,她连大气也未喘上一口,强撑着疲倦的身子出现在牢狱之中。
连日来的奔波让李墨染脸色惨白,两眼乌青,就连走在地上的感觉都像脚踩棉花似的让人站不稳。
一旁的白蕊看出李墨染状态不对,这些日子本就一直都在赶路,连个安稳觉都没有睡过。如今一到平洲又马不停蹄的出现在牢狱中,连喘口气的时候都没有。
白蕊担忧的看着李墨染几近摇摇欲坠的身影,开口劝她先去休息一会儿。
“不必。”李墨染强撑道,“我不累。”
李墨染狠掐了把掌心,强迫自己更加清醒,之后便大步走进牢门。
牢内昏暗,只有墙上烛灯幽幽的散发着橘黄色的光。
见有人闯进来,狱卒们纷纷拔出刀刃严阵以待。
“放肆!”白蕊上前一步,半挡在李墨染身前,“竟敢对六公主拔刀相向!”